當我抵達良心共和國
　　　　　　當馬達熄火悄然無聲
　　　　　　聽見一隻候鳥在跑道上空飛翔

　　　　　　在移民局，辦事員是個老頭
　　　　　　他從家織大衣拿出錢包
　　　　　　給我看一張我祖父的照片

　　　　　　海關的女人求我申報
　　　　　　我們傳統的治療和護身的詞語
　　　　　　康復啞症預防邪惡的銳利的雙眼

　　　　　　沒有搬運夫，沒有翻譯，沒有出租車
　　　　　　你挑著自己的重擔迅速離去
　　　　　　你曾經患有的爬行症轉眼消散。

　　　　　　二

　　　　　　霧是可怖的預兆，這裡只有閃電
　　　　　　在拼寫宇宙的大善，父母在暴風雨中
　　　　　　把襁褓中的嬰兒掛在樹間

　　　　　　鹽是他們的寶貴的礦藏
　　　　　　貝殼從出生到墳墓掛在耳邊
　　　　　　海洋是墨汁和色彩的源泉

　　　　　　他們神聖的象徵是風格獨特的帆船
　　　　　　白帆垂掛為耳，桅桿斜立為如掾大筆
　　　　　　船身如嘴唇之形，龍骨是睜大的眼

　　　　　　在他們的首航儀式上，公選的領袖
　　　　　　必須宣誓謹守不成文法，盈著淚眼
　　　　　　補償他們大膽行使的職權

　　　　　　從而堅定他們的信仰﹕一切生命來自淚水
　　　　　　天神在夢見沒有盡頭的孤獨之後
　　　　　　為之灑下淚水始終苦鹹

　　　　　　三

　　　　　　我從這節儉的共和國歸來
　　　　　　兩手空空，海關的女人堅定地說
　　　　　　我被允許攜帶出關的東西只有我孑然一身

　　　　　　那個老人滿臉透紅，打量我的面容
　　　　　　告訴我﹕我現在得到官方認可
　　　　　　是擁有雙重國籍的公民

　　　　　　因此，他希望我回家之後
　　　　　　應當考慮自己是一個代表
　　　　　　應當以自己的話語說出他們的聲音

　　　　　　他說，到處都有他們的大使館
　　　　　　卻是獨立開展活動
　　　　　　罷免大使的事件從未發生

〔作者席穆．西尼是愛爾蘭詩人，1995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