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對中國異議人士的鎮壓,或者乾脆說就是對中國民主黨的鎮壓, 很不同於以往。以往都是政府只抓幾個首惡,其他脅從就都噤口不言 了。所以,我們一直認為中國的異議人士特別沒骨氣。此次鎮壓卻是 不同。已經抓了200了,異議聲音仍是此起彼伏,從南到北、從東到 西,不絕於耳。 徐文立等一線領導被抓,查建國等二線頂上。查建國被抓了,現在喊 聲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的三線領導。中國民主黨徒大有前赴後繼之 勢。 怪了,難道中國真的到了滿清末年的風雨飄搖境地,按倒葫蘆起了 瓢? 孫中山200餘次武裝起義都被政府嚴厲鎮壓。可是武昌幾個兵痞的一 陣亂槍就把個滿清國給亡了。何故?不是幾個兵痞比孫先行者厲害, 而是大清氣數盡了。 可今天誰敢說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府氣數盡了? 可眼看著這群只佔中國人口極少數、極少數、極少數的民主黨們竟敢 真地前赴後繼,排著隊往監獄裡鑽,你怎麼解釋? 當200人已經坐進監獄之時,7月15日,浙江的民主黨又將自己的全部 陣容拿出來,以聯名的形式發表聲明,向政府闡明自己的觀點和立 場。此番,不管中國的異議人士如何可惡、可憎,你都不能不對他們 的精神為之動容了。 精神,這是當今中國人最可缺少的一種東西。 自從文化大革命以後,毛澤東「罷黜百家,獨尊馬術」的招數破產以 來,中國人就不知道精神是個什麼東西了。中國人信仰的危機自從毛 澤東把他的個人崇拜發展到極致時就已經開始了。毛神話的破產,把 中國人打進了精神的苦難深淵。毫不客氣地說,經過「史無前例的文 化大革命」,中國人已經變成了一群雜種。一群沒有是非觀、沒有道 義感、沒有精神寄託、甚至沒有道德標準的雜種。 中國人成為史無前例的流氓現實主義者。正當中國人精神世界崩潰之 時,總設計師又把我們帶進商場。結果,多麼不講道義、多麼黑良心 的事,都讓中國人做出來了。中國人的現實是一種流氓無產者式的現 實。這種現實使得中國人已經放棄了一切的道義和理想。 異議人士中也不乏流氓現實主義習氣。所以,政府對付這些異議人士 時就特別地省事,抓幾個首惡一辦,其他人就都草雞了。多年來,中 國的異議人士就是在這種與政府的「互動」中,浪潮般地前進。 但是,此次著實不同。顯然,有一種精神在支撐著他們。是什麼支撐 著民主黨人呢? 前兩天,當中國民主黨北京成員莊重地哀悼他們敬愛的楊毓東牧師歸 主時,我忽然明白了。是主,就是這個主。 其實,經過了20年的精神流浪,開始找到自己精神家園的不僅是這些 民主黨人。還有法輪功的信徒們。 一個有了精神寄託的人就不再現實、也不再流氓了。他已是主的奴僕 了。 今天的高家莊可不比從前了。異議人士正在從一群烏合之眾變成為有 信仰、有理想、有操守、守紀律的「三有一守」奉獻者。 基督,厲害! 其實,當年清貧的中國共產黨員及其追隨者就是靠堅定的信仰,戰勝 了物質富有、卻精神貧乏的國民黨貴族。而20年的改革開放,使共產 黨的既得利益者們坐到了當年國民黨的位置上,得到物質的同時,丟 掉了信仰。 常有人說,今天共產黨最大的危機就是信仰的危機。說這種信仰危機 有兩方面的意義,一是共產黨自己沒了信仰,一個是人們對共產黨產 生了信仰的危機。 其實,執政黨真正的危機是中國人自己尋找到了同執政黨理念不相同 的精神寄託。 他們的寄託是宗教和功法的法理。一些人找到了法輪功;一些人找到 了天主。 此次對中國民主黨的鎮壓,動作如此之大,卻沒能鎮住民主黨徒的異 議聲音!信仰了上帝的人,已經不想修今生之福了,他還有什麼可顧 忌的呢! 這大概就是今天之中國民主黨前赴後繼的原因之一。 不想修今生之福的主的兒女,威脅著改革開放後先富起來的一部份人 的好日子。他們不想修今生,可既得利益者一定要保衛自己的勝利果 實。 民主黨不可怕,法輪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有信仰。 對付這些被宗教思想武裝到了牙齒的改革開放的威脅者,最好的辦法 是給他一個新的信仰。「馬術」不行了,就給愛國術。誰敢不信愛國 術,就抓你個漢奸。 我就不信偉大、光榮、正確、而又一向戰無不勝的中國共產黨會輸給 上帝和一種功法。 不過還有一種更好的辦法﹕斬草除根。如果我們給他們好多種信仰他 們就是不信的話,那就乾脆,從根上斬斷他們的依託──在中國禁絕 宗教自由、禁絕任何宗教和上帝,以及不經中科院認定的氣功功法。 誰再敢信天主和基督就抓他去坐牢。誰再敢私練氣功,就罰款。看看 中國還有沒有民主黨人和法輪功信徒。 想叫板?看誰胡叫得過誰?(1999年7月16日於中國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