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傲慢地從地底鑽出 在半空中爆裂 所有的道路全都顫抖扭曲了 所有的樓板全都傾斜叩頭了 從那時候起 就是呼喊的沈默 就是黑色的紅色 就是失去乾坤的大地 月亮凝望 土石瓦礫是歪歪斜斜的塚 機械撞擊成咿呀的哀樂 死者的身軀化成千個萬個的塑膠袋 來回飄飄尋找只剩門牌號碼的家 家是什麼? 家是什麼? 把我從地圖上除去吧,東勢 把我烙印在記憶的角落吧,東勢 從這時候起 死神的獰笑是唯一清楚的正面 悄然 把萬坪的停屍間變化成歷史的深淵 因為一分鐘的緣故 必然與偶然互換了衣服 必然成了偶然 或 必然就是偶然 必然在偶然身上大做文章 偶然從必然身下溜走 死神讓我看見它的背影 最後只判我淚眼模糊 聆聽模糊血肉的哀號 柔腸寸斷 柔腸寸斷 硬腸也斷 我用四個月喜樂悲愁的逗點句點 與東勢連接起來 被震成斷斷續續的破折號 卻沒有下一句了 它停在一點四十八分,九月二十一日 距離下一個世紀剛好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