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在大陸建立起來的政權已經50年了。儘管當局努力在製造
鶯歌燕舞的局面，但這50年積累下來的濃瘡已經要擠破而流出來了。
有人形容某種事物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以中國目前的情況，
「金玉其外」都說不上了。

特別是進入了1999年，雖然當局為「5．4」80週年和「6．4」10週年
做了嚴密的防範，但是政治上新的挑戰仍然不斷而來，使中共當局窮
於應付。這新的挑戰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一）中國的異議人士，主要是民主黨人，經歷了去年秋天以來的大
　　　搜捕後，並沒有屈服，仍然通過各種形式進行鬥爭，因此大逮
　　　捕至今沒有停止。
（二）法輪功事件凸顯了中國大陸的信仰危機。不論它是正常的宗教
　　　行為，還是如中共所宣傳的邪教，都說明了人們精神上的空虛
　　　和對現實的不滿。
（三）李登輝「特殊兩國論」的提出，表面上是拒絕統一，實際上是
　　　一個民主社會對一個強大獨裁政權的挑戰，以抗拒它的吞併行
　　　為。
（四）北約轟炸中共駐南斯拉夫領事館事件不在於蓄意還是誤炸，而
　　　是北約跳出聯合國、干預科索沃而做出顯示「人權高於主權」
　　　的先例。

這四方面從國內、外接連而來的壓力迫使北京做出相當極端的反應。
這種反應既顯示了它的極度恐慌，也顯示了它的「黔驢技窮」。我們
可以看到的，要嘛是100年前慈禧太后時期的義和團方式，要嘛就是
建政50年來的「鎮壓反革命」和發動一連串政治運動的方式。這種方
式只能導致進一步激化矛盾的惡果，也使能夠獨立思考的老百姓進一
步認清中共的本質仍然沒變，對它不再抱有太大的期望。

在經濟上北京也坐困愁城，解決不了纏繞多年的難題，包括﹕

（一）國企改革遙遙無期，每次都說有新的思路，每次都行不通。朱
　　　鎔基的3年軍令狀過了一半。這次北戴河會議據說又有新辦
　　　法，等著瞧吧。
（二）金融黑洞不知有多深。禁止信託公司宣佈破產只是掩蓋矛盾而
　　　已。廣信破產引發的粵海企業的債務和國企信用問題至今還在
　　　發酵中。
（三）通縮問題還難解決。以擴大內需來拉動經濟成長的辦法實施1
　　　年半，沒有明顯效果﹔拉抬股市也沒效果。通縮造成失業率增
　　　加，社會不安。
（四）人民幣匯率不能下調，因為擔心引發自身的金融危機，削弱了
　　　出口競爭力，也是造成通縮原因之一，並且影響外資進入中國
　　　以推動經濟增長。

當然，中共嚴密控制輿論。在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破產後，它一直在
營造假民族主義來代替。這種做法取得了一定的成就，特別是對沒有
吃過中共苦頭的年輕一代有相當的影響。因此，在中共內、外交困的
情況下，我們不能不防他們狗急跳牆、公開走上法西斯的軍事獨裁道
路。

所有這些，為民主運動提出重要的任務和提供良好的契機。如果我們
沒有處理好，它勢必給中華民族帶來沈重的災難。但社會的重重矛盾
不等於一定會爆發革命或出現重大的改革措施。這和中國人民長期處
於蒙昧狀態和對逆境的忍耐力特強有關。

應該承認，目前中國的民主運動仍然還在低潮時期，民運力量和專制
力量的對比仍然處於相當的劣勢，加上國際上瀰漫著對中共獨裁專制
政權的姑息氣氛和民運本身的不團結，因此民運的發展還是困難重
重。對此，民運應有足夠認識。在這情況下，政策和策略就顯得特別
重要。

為此，對鬥爭方式，我有以下的看法﹕

（一）合法和非法相結合，以合法為主。這樣做是力求避免給中共提
　　　供鎮壓的借口。
（二）公開和秘密相結合，以公開為主。只有這樣才便於同廣大的群
　　　眾接觸，傳播民運的理念。而秘密部份在於防止被中共一網打
　　　盡。
（三）實幹和作秀相結合，以實幹為主。作秀只能是為了要通過媒體
　　　達成某種有利於民運的效果。
（四）民眾的切身利益和政治訴求相結合，以民眾的切身利益為主。
　　　民眾的切身利益包括民生問題、經濟利益、反腐敗、人權保障
　　　等。只有這樣才能把群眾發動起來。
（五）和平和暴力相結合，以和平為主，非不得已不使用暴力。這樣
　　　可以爭取群眾的同情和減少不必要的傷亡和損失。
（六）改革和革命相結合，以改革為主。這也是為了避免劇變帶來較
　　　大的破壞。但如果改革無法推行而有革命的機會，毫不猶豫就
　　　要接受革命。
（七）體制內和體制外相結合，以體制內為主。這是因為體制外還沒
　　　有形成一個獨立而強大的反對力量，所以要充分利用體制內的
　　　力量組成有效的反對派。這樣也可避免在革命來臨時陷於無組
　　　織狀態而形成分崩離析的局面。當然，在意識形態方面必須擺
　　　脫體制內的束縛。
（八）對海外民運來說，宣傳工作和組織工作相結合，以宣傳工作為
　　　主。只有通過宣傳和啟蒙，揭穿中共一系列似是而非的歪理，
　　　使國內人民充分認識中共政權的反動、虛偽、無恥和不可救
　　　藥，把人民充分發動起來，改革或革命才能成功。在這過程
　　　中，海外民運要同國內思想界的朋友結合起來，扮演思想領導
　　　的角色。
（九）現代科技和舊辦法相結合，以現代科技為主，也就是充分利用
　　　電腦網路的作用，傳播資訊和聯絡組織，使現代科學技術成為
　　　中共的掘墓人。

當前的形勢，迫切需要民運力量團結起來。民運必需以廣闊的胸襟團
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和個人，才能孤立中共特權階層，使他們從強
大變為弱小，從而結束他們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