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古來如此

從秦始皇帝「大一統」，兩千多年的中國社會就是兩大特徵﹕一是官
僚統治；二是等級制度。所謂「古以有之，於今為烈」。在民主國
家，現代科學技術進步的，多體現在人民的福利上。而在我們中國，
科技進步多用在「強化控制」上了。比如戶口制是現代保甲，「馬列
老太」、「小腳偵騎隊」就是保、甲長們。古代奈何不了流民。現在
不但管得住盲流，還要管到盲流的生殖器。哈，「婦女能定半邊
天」，「婦女解放」就是把女人從家庭中解放出來，女人從丈夫個人
的性奴隸變為社會的奴隸──無怪黨國今日各種「雞」最多。

二、中國的階級

中國多的是兩等人。一等人有力量的當官做老爺，也保不準去當流
氓、強盜。這全要看環境如何而定。老祖宗明白地說，「要當官，殺
人放火受招安」。又說，「成者王侯敗者賊」。所以是官、匪一家
親。大多數沒力量的只能做奴才，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那
一類。如今是有福了﹕運氣好的可以學學洋文，逃出國門。這大多數
也不過是沒力量而已，骨子裡正和第一等人同類。所以阿Ｑ打不過王
胡就去欺凌小Ｄ；挨了假洋鬼子的文明杖也不妨礙再吃小尼姑豆腐。
大家腦子裡都是些弱肉強食的「道理」，絕沒有平等相待、與人為善
的意思。

三、幫閑與扯淡

第三等人，在中國相對來說是高級而稀有的種類。他們沒有流氓的力
氣，卻比奴才們有學問，是不甘心委身於下層社會而肯向上巴結的一
群，通常叫做知識份子。他見了受委曲的奴才，會面露同情地說﹕
「老弟，忍耐些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誰讓你是奴才命呢。」他見
了志滿意揚的流氓，又會親熱地上前恭維道，「大哥，你今天好瀟
洒、好神氣啊」，一臉小兔子的樣兒。明明是賴在大哥身上討飯吃，
卻一副獨立人格的嘴臉。

四、學而優則仕

中國古代教育不知道比歐洲發達多少倍。政府很重視。地方上三權分
立﹕即教育、司法和財政。但人才都去做官，研究的學問也都是如何
做官的學問，科學就不能發達。10年前有個陳章良生化博士，在美國
很有前途的樣子而毅然決然地歸國，從此不見他再有甚麼新貨。現在
是當了北京大學的副校長，終於在國內官場的大染缸裡墮落成學術騙
子。不改變社會體制，「良好的」教育只能培養「出色的」混蛋。

五、當兵

城裡人看不起農村人，沒文化、不衛生、老土，蔑稱為「盲流」。雖
然農村人在城裡幹的都是最低下而又不可或缺、沒城裡人肯幹的活
計，可城裡人還是想把農村人擠出去。農村人也不願意當土老冒。年
輕人也想著城裡的生活，所以去當兵，是為了入黨提幹，退役後留
城。沒想到「6．4」時，農村兵就可以開槍打城裡人。兩邊鬥法的結
果，農村人還是末等公民。城裡人現在也牛不起來了，都下了崗。一
等公民還是原來的人民公僕，沒變。馬克思說「無產階級只有解放全
人類，才能最終解放自己」，真是至理。美國人關心中國人，也還是
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意思。

六、「中國特色」

老百姓膽小怕事，不敢亂說亂動。當權者為所欲為，實在無法無天。
老百姓是順民、奴才、豬狗，只要能活著就算萬幸。當權者則是流
氓、強盜、土匪，不但橫行霸道，還要公車、公款吃喝嫖賭；不但要
先富起來，還要代表無產階級罵窮得只剩下知識的教授是資產階級。
老百姓沒道理可講和當權者毫不講道理，這就是「中國特色」了。
(199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