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致洪哲勝先生的《沙裕光自我介紹》中,曾盛讚徐永海身體力 行、溢於言表的基督徒精神更使我心向上帝。也許在局外人看來,這 可能因我有求於永海而加給他的溢美之詞;或疑我有中國大陸病── 言過其實、言不由衷。 其實不然,我出於本心,確有所指。 這是由於1996年2月29日在北京市西城區人民法院審理徐永海狀告北 京市勞動教養管理委員會一案,我參加旁聽後的最大感受。 事情的緣起是因開庭之前,永海的妹妹徐桂如小姐問我那天能不能去 參加旁聽,並告訴我這是公開開庭。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局促不安的 聲音,我感到義不容辭。 自認識永海不久,就見到永海的父母和桂如小姐。永海的親人們都向 我訴說,他們不同意永海的所作所為。當然,擔驚受怕是他們反對的 主要理由。耳聞目睹此情此景,我想起自己去世的父母。自然,我太 理解永海親人的心了,也更同情他們。我勸慰他們,並打保票說﹕ 「你們放心,永海是一個基督徒,不會和共產黨過不去,肯定不會出 事。」但是言猶在耳,徐永海便於1995年5月25日被抓起來了。而這 距我破天荒和徐永海進缸瓦市教堂禮拜上帝剛過一個月。其主因竟是 永海與教友劉鳳鋼、高峰一起以「北京基督教聖愛團契」名義向世人 發表一篇文章《為貧困百姓說句話》。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徐永海被 判處勞動教養兩年,他不服,向北京市西城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訴 訟,狀告北京市人民政府勞動教養管理委員會,而北京市西城區人民 法院居然受理了此案,並決定於1996年2月29日開庭公開審理。這無 論如何不能不說是一種進步。然而,結果依然故我,茲不贅述。唯一 使我感到不虛此行的是﹕親耳聽到、親眼看到徐永海先生在法庭上自 始至終不卑不亢、從容不迫,甚至面帶微笑地據理力爭,與女法官的 疾言厲色適成鮮明對照。我的心靈為之震撼。歸來之後,我對永海的 母親說﹕「我看到永海了。您儘管放心。他真是一個基督徒。有信仰 的人和沒有信仰的人真是不一樣……」徐永海在法庭上的表現將令我 終生不忘。 1998年12月6日,我突發腦中風。病中多日失眠的日子裡,我想了很 多很多。當時不知能否康復?是否會繼續惡化?但是我每每想到上 帝,並不是迷信,而是用理性和靈性、甚至也包括感性去仰望上帝, 我就油然而生平安喜樂的感覺。在漫漫的長夜裡,這是任何「人」無 法給與的! 我真的認為這次中風是上帝的恩賜,是上帝加給我「許可的傷害」, 從而使我認識了上帝。自我中風之後,我開始通讀《聖經》,就是徐 永海先生送給我的那本《聖經》。我知道多數人不主張通讀,但我認 真地讀,不懂也讀……。劉鳳鋼弟兄也多次為我講道傳福音。感謝上 帝,我終於「無師自通」地發現上帝在中國的兩個確證。其一是《聖 經》的話語,其二體現於基督徒。而過去我甚至不能自知早已蒙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