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五】先生說﹕「一個國家只有在一個和平環境中人民才能爭取 到一些自由民主權利。戰亂動蕩不斷改朝換代的社會,只會給人民帶 來災難。」恕我直言,先生一定喜歡「寧為太平犬,不做離亂人」的 「格言」。然而我們這些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年齡差不多的「異議人 士」,從小受到的都是「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 者皆可拋」的教育。我們要問﹕戰亂就是災難嗎?否!當年英國的殖 民掠奪和倒行逆施導致了美國獨立戰爭的爆發。《獨立宣言》是在美 國人民浴血戰鬥中產生的。現代的文明的美國的歷史,是由一次偉大 的、真正解放的、真正革命的戰爭開始的。(參見《列寧全集》第28 卷,第43頁。)毫無疑問,獨立戰爭沒有給美國人民帶來災難。中華 人民共和國的憲法寫得非常清楚,中國人民為國家獨立、民族解放、 和民主、自由進行了前仆後繼的英勇奮鬥。假如不經歷長期的艱難曲 折的武裝鬥爭和其它形式的鬥爭,想推翻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 僚資本主義的統治,想取得新民主主義的勝利,想建立中華人民共和 國又談何容易。改朝換代是社會發展史的必然現象,是進步的表現, 是不以任何個人意志為轉移的自然法則。為了說明問題,我不得不舉 一個近乎荒誕的例子。假如毛澤東健在,請問文化大革命會被全面否 定嗎?四人幫會被押上被告席嗎?鄧小平能搞改革開放嗎?江澤民能 以第三代領導人的身分與世界兩個超級大國對話嗎?生與死的自然法 則告訴人們,不斷地更新換代是正常的、無可非議的。中國的第四 代、第五代領導人是誰,我們無從知道。然而,我們知道的是﹕第四 代、五代領導人必將在為把我國建設成高度文明、高度民主社會的奮 鬥中產生。視民主、自由為大敵的人只能被社會所唾棄。 【迷惑六】「異議人士」、「持不同政見者」、「反政府人士」、 「反共反華」、「製造麻煩者」、「破壞共和國的民主建設者」的別 稱──一句話,都是賣國賊。短短的一封公開信被你這位自我標榜的 愛國的旅美華僑堂而皇之地扣了這麼多可怕的帽子。我實在不知道, 這是你的驕傲、還是你的悲哀。寫到此,不知為什麼,我很想知道先 生的年齡﹕20歲?30歲?你到過中國嗎?你在中國住過多長日子?你 知道57年反右嗎?幾十萬富有遠見卓識的知識份子響應黨的號召,開 展整風運動,在「引蛇出洞」的謀略下被定為右派份子。這頂帽子一 戴就是20年。有多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人生能有幾個20年?!因 浮誇風、共產風造成的三年自然災害,又餓死了多少人?文化大革命 的10年,極左的「四人幫」竟搞得神州大地天昏地暗。在沒有民主、 沒有法制的日子裡,上至國家主席、開國元勛,都在劫難逃;下至布 衣百姓,自然更無處伸冤訴怨。改革開放20年,祖國終於有了新的起 色。中央電視台《實話實說》專欄辦得好。《焦點訪談》暴露社會弊 端,老百姓無不為之稱快!昔日的右派,今日的總理──這足以說明 加強法制、發揚民主有了新的起步。百廢待舉,百業待興。舉國上下 都知道,進一步健全法制、發揚民主,尚有多少工作待幹。希望與現 實的距離仍然很大。腐敗的猖獗,尤其是公、檢、法的腐敗令國人髮 指。腐敗不除,國不仄、民不安的呼聲從社會基層響徹到「兩會」中 間。當全國人民希望「改革開放」更上一層樓時,你劉先生卻發出如 此一翻感慨。更讓人費解和不安的是,你的來信居然受到新華社的青 睞。為了討個明白,我們不得不問﹕一個公民對國家制定的憲法及各 項法律、法規產生疑慮、提出批評、或修改意見的行為對不對?一個 公民對國家機關、政府工作人員(包括國家主席)的行為產生不同意 見並提出批評和建議時,其行為對不對?如果說對,請問對這樣的公 民應該怎樣稱呼?提出這樣的問題實在出於無奈,因為,說這樣的公 民是「異議人士」、「民運人士」、「持不同政見者」時,先生總要 把他們和「反政府人士」掛鉤。難道你們喜歡萬馬齊痧的局面?開天 下之口、廣箴諫之路,是真正強者的風範。舉直錯諸枉,「民胍」舉 枉錯諸直。民不胍,大自然不是一種顏色。人類也不是一副面孔。萬 壽無疆的年代早已經過去了。「輿論一律」給中國人民帶來的福與禍 應該深刻總結。 劉先生,與你推心置腹地講,我們不怕戴你拋出的各種帽子。人不知 而不慍。我們怕的是,積重難返,再一次釀成歷史的悲劇。 【迷惑七】劉先生講﹕國與國之間無公正真理,強權即真理。OK! 好個直言不諱,是不虛偽,可讓人接受不了。希特勒極為欣賞的尼米 論調,居然被新華社的編者認可。這實在是中國媒體的一大怪事。 我們先不議論國與國是否有公正與真理。我們只想問先生,當你在給 中國「異議人士」寫公開信時,你是否有公正之心?假如你有公正之 心,為何揣測別人「非常虛偽,不是真正關心中國的民主」事業呢? 難道天下只有你一個人真正關心中國的自由、民主事業?一個不想念 無私援助、只奉行以強欺弱、強權即真理的人,又如何讓世人相信你 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