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飛天其實都是「盲人摸象」。我們無法全面瞭解中共的黑暗。但
改革開放後，中共領導層實在爛透了，所以，隨便摸摸，我們就不難
摸到一手腐敗。

飛天所看到的、有準確數字說明台商在大陸能夠賺錢的報導，來自大
陸報章。我想，要在中國的報紙上見到真實的消息，大概比較困難。
外電有很多報導中國投資環境不好的文章，在中國報章上就見不到
了。例如，香港匯豐銀行給中國貸款340億元，壞帳率13%，即44億
（今年8月9日香港《明報．港經要聞版》）。所謂台商獲利的有
76%，實在難以令人相信。

微軟、可口可樂等大公司在中國會有錢賺。但大頭進了中共的口袋。
只要看看中國每年的出超就知道了。微軟只要看看中國各大、小城市
滿街的翻版軟件，心都寒了。飛天也一定知道中國盜版猖獗，數量之
多簡直天文數字。在國外，盜版貨要被沒收，盜版者要坐牢。中國人
雖然口頭上也說要尊重知識產權，但大多認為盜版行為合情合理。我
想，我如果仍在上海的話，或許也會從事盜版致富也不一定。所以，
人要走出環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與飛天的分歧，在一定程度上也
出於環境的局限。

我完全相信飛天君所言招標的事，也相信確有好人。但總的來說，好
人不多。我也只是就總體而言。外商承包工程，也是經過投標。但招
標過程大有乾坤。招標只是門面功夫。比如飛天所提及的陳希同，查
到現在，還查不到白底黑字的證據。共產黨人做事，怎會留下這種把
柄讓人抓到？需知，他們都是共產黨的「特殊材料」造成的。上百億
的都查不到，遑論幾千萬、幾百萬的了。400元可以解決一個學生的
學費；1,000萬元可以解決25,000個小學生的讀書問題。請問，被陳
希同貪污掉的100億元能讓多少中國少年上學？！

我曾介紹老外（洋人）到上海投資（礦泉水），結果談不出結果。我
很明白箇中機關。老外只懂生意，一點一劃。他們不知道，在中國，
兩點之間最近的距離是曲線、而不是直線。

李嘉誠常常損款給大陸；給大學，一給就是一億。不要以為他是白送
的。他在別的地方又拿了回去。鄧小平的女兒鄧楠在香港開畫展，那
麼多有錢人圍在她後面，搶著出高價買她的畫。他們真的以為她有
寶？還不是想走她這條曲線！

最後請飛天不要誤解。我也是去中國才得到更多的啟發。中國確實改
變了不少，也進步了不少。但是，是大錢辦小事。上海話說的「大炮
打蚊子」。在短短的10多年內，得到那麼多金錢、技術，其實應該做
出更好的成績。飛天有沒有去酒樓看看幹部們的「吃」？──他們吃
公家就和吃冤家一樣。

歡迎飛天有機會來北美洲走走。外國比中國更像「社會主義」國家。
我對中國有一種痛心的感覺。痛心之餘是失望。50年來，中共所犯的
滔天罪行，都是輕描淡寫地往一個個替罪羊身上一推了之，而我們的
黨永遠「偉大、光榮、正確」。

對飛天所提到的《民情日記本》一事，我倒未有所聞。想必熱心中國
前途和強大的人大有人在。不過還記得《雷鋒日記》嗎？它的編輯委
員會有100多個人。他們坐在那兒憑空編造故事。這是共產黨的拿手
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