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捍衛法輪功學員的人權，當作爭取他們支持民運的一種權宜策
略。這是錯誤的。他們的人權是全人類的人權的一部份。捍衛他們的
人權，是原則問題。筆者歷來批判一切偽科學、偽氣功（包括法輪
功）。但筆者毫不猶豫地譴責中共的壓制法輪功學員的人權。

民運中有些機會主義者，往往沒有原則，或以策略為藉口犧牲原則。
在北約誤炸中共大使館、中共掀起民族主義狂熱時，他們拋掉原則，
完全站到中共一邊，據說是基於策略需要──民運也要愛國嘛。其
實，策略只是原則的貫徹和具體化。把原則犧牲掉的策略，其實只是
機會主義，因為這犯了方向、立場的錯誤。如果支持法輪功學員的人
權，只是一種策略、只是想利用他們，那麼，一旦他們沒有力量了，
他們就會認為不再需要這種策略，從而拋棄人權原則。而當法輪功力
量強大的時候，為了爭取法輪功的支持，他們又會基於策略考慮拋棄
真理和科學的原則，不但不敢批評法輪功的錯誤方面，反而對它大拍
馬屁，而沒有盡到幫助法輪功學員擺脫愚昧和迷信的責任。沒有原則
的策略，是沒有方向的道路、沒有骨頭的身體，是錯誤而立不住腳
的。

思想和信仰自由的原則，是最基本的人權原則之一。法律面前人人平
等，由人組成的組織也平等。同時，人的思想──不管是正確的、還
是錯誤的──也是平等的。沒有人擁有真理本身。思想和信仰的是不
是真理，有待人們的實踐和辯論。這就要求人們具有思想和信仰的自
由，即使你認為它們是錯誤的。可見，捍衛錯誤思想和信仰的自由，
也就是反對思想專制，從而也是護衛正確思想、科學思想的自由。這
就是為什麼有需要支持法輪功學員的思想和信仰自由的原因。

當然，思想自由的原則，也包含批評自由的原則。法輪功學員有信仰
法輪功的自由。別人有批評法輪功的自由。當然，法輪功學員也有為
法輪功辯護的自由。任何人──不管是政府還是法輪功學員──都不
得以暴力或其它非法手段壓制思想和信仰的自由、或壓制他人對這些
思想和信仰的批評企圖。任何人，不管他主張何種思想或理念，不管
他自認這些思想或理念是多麼正確，都必須尊重並捍衛他人批評自己
的權利。譬如說，筆者主張未來的民主中國，必須取締、審判中共犯
罪集團，捍衛民主制度，打擊專制主義的破壞行為，但堅決反對將任
何一種思想──包括民主思想──，法定為指導思想，或以國家權力
鎮壓任何一種思想──包括專制思想。人們有信奉專制思想的自由，
也有主張或批評任何思想的權利，只要他們沒有採取違反法律的行
為。每個人、每個政黨、每屆政府，都可以有自己的指導思想，但國
家卻不得以法律規定特定的指導思想，包括思想、主義、宗教等等，
因為，國家要捍衛的是制度，而不是某個特定的思想。中共將鄧小平
的貓論、摸論寫入憲法本身──不管它是荒謬的、還是「句句真理」
的──，就是錯誤的。

以上講的是思想和信仰自由的原則。但一到思想和信仰本身，我們的
原則和策略就應該服從科學和真理了。也就是說，中國的民主運動，
無論在原則上還是在策略上，都必須堅決與科學家站在一起，反對一
切偽科學、偽氣功；不能為了討好他們而採取機會主義。我們一向就
贊同「五．四」運動提出的科學和民主的口號，並且深知，拋棄科學
原則，對我們、以及我們的下一代，將貽害無窮。

因此，我們一方面要保護法輪功學員的人權，衛護他們的思想和信仰
自由，另一方面也要批評其思想和信仰的錯誤方面，幫助他們擺脫愚
昧和迷信。表面看來，這好像有點自相矛盾，其實，只有這樣我們才
算是採取了正確的策略、維護了重要的原則。

法輪功的朋友們，讓我們共同反抗中共暴政，捍衛人權，捍衛思想和
信仰自由；同時，讓我們在思想領域心平氣靜地開展討論，歡迎思想
上的相互批評，尤其歡迎對自己的批評。古人云，「聞過則喜」嘛。
這樣才有助於他人，也有助於你們自己，有助於你們與他人（包括與
中國科學界）的關係。(1999.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