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台灣的選舉，使台灣的政治氣候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政治氣候與自然氣候類似，是無數自由運動的個體與地理環境各種因
素相互影響的結果。與「氣團」在自然氣候中的作用類似，「政治氣
候」和它們的相互作用對「政治氣候」的變化有重要作用。歐洲的政
治氣團，因「經濟政策」不同而成形。英國保守黨、德國基民盟、法
國保衛共和聯盟、西班牙民眾黨屬同一氣團。英國工黨、法國和西班
牙的社會黨、德國的社會民主黨則屬於另一氣團。台灣的「政治氣
團」不是按「經濟政策」不同而產生，也不是依主張「統」、「獨」
而區分。觀察這次台灣的選舉，可以看到，在台灣政治中，兩大「政
治氣團」是繞著如何看待和處理「族群關係」而成形的。

天氣不會永遠晴朗或永遠陰雨。政治氣候也不會永恆不變。4年前，
陳水扁當選台北市長，象徵著台灣「本省人」對所謂「外省人」族群
的「勝利」。陳水扁在任市長期間，對台北市政建設作出了許多貢
獻，但由於陳水扁過分強調「族群區別」，使所謂「外省人」愈來愈
感壓抑。當作為「台灣人」代表的李登輝提出「新台灣人」理念、並
公開支持馬英九時，馬英九就不再是「外省人」的候選人，而成了主
張「族群融合」的象徵。馬英九對陳水扁的勝利，可以看作是「族群
融合氣團」對「族群區分氣團」的勝利。

把國民黨、民進黨、新黨之間的分歧，說成是「統獨之爭」、或「急
統」、「急獨」之爭，是把問題簡單化了。台灣這次選舉，表明台灣
政黨政治日趨成熟。但政黨之間因「族群關係」而形成不同「氣
團」，也說明了台灣政黨政治有不成熟的一面。

台灣有山地、有平原。南台灣的政治氣候與北台灣有所不同，也是十
分正常的。吳敦義當了8年高雄市長。他這次挫敗，主要是兩大原
因﹕一是未處理好同高雄「地方勢力」的關係；二是沒有意識到政治
氣候往往在7、8年或長或短時間會發生變化這一點上。德國的總理科
爾在德國統一上作出了劃時代的貢獻，但因任期過長，導致落選。吳
敦義和陳水扁都是傑出的政治家。隨著台灣政治氣候的變化，他們與
馬英九、宋楚瑜等人在一起，還會在台灣的政治舞台是大顯身手。
（1998年12月7日於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