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作為目前世界上最大集權國家的執政黨，它的統治不僅具有一般
集權國家的專制性，而且還具有殘酷性和狡猾性。這就凸顯出中國民
主運動中策略運用的重要性。民主活動人士不能一味地在陣前猛打猛
殺，還要注意使用四兩撥千斤的智慧。為此，我想用幾個故事來談一
談中國民主運動所應該採取的策略。

一、帕里斯射殺阿客留斯

阿客留斯是特洛依戰爭中著名的英雄。傳說他的母親海洋女神忒提斯
為使阿客留斯永生，手提著他的雙腳，在斯梯克斯河水中擦洗。凡用
水洗過的地方都刀槍不入。只有手提的腳後跟沒有著水，因而成了致
命之處。阿客留斯在希臘人眼裡曾是不死的英雄，最後卻被帕里斯在
阿波羅的幫助下射中腳後跟而死。──這個故事常被來說明對於強大
的敵人擊其弱點的重要性。

對照中國的民主運動，我認為中共的「阿客留斯腳跟」就是腐敗和國
有企業問題。由於制度性固有的弊端，中共是無法真正解決這兩個問
題的。民主派人士在這兩個問題上大造聲勢，不斷地狠狠地打擊中共
的痛處，中共統治的根基就會出現裂縫。另一方面，中共的優勢是經
濟實力的增強和人民在經濟改革中得到實惠，中國民主運動就應該避
其強處，少在制裁上做文章，不在中共有優勢的地方硬碰硬。

二、安泰俄斯之死

在希臘神話中安泰俄斯是海神波塞冬和地神蓋亞所生的巨神。只要他
同大地接觸，他的母親地神就不斷賦予他新的力量，因而他總是所向
無敵。後被希臘最著名的英雄赫刺克勒斯擊敗，因為後者看出他的力
量的源泉來自大地，就把他舉到空中，使他無法增添力量。──安泰
俄斯的形象常用來說明一個人只有不脫離祖國和人民才會有力量。

回看中國的民主運動，如果各項聲明、主張、活動處處圍繞人民的利
益，它就會獲得無限的力量的源泉，等於是把中共舉到了空中。反
之，如果民主運動只在理念圈中打轉轉，只在外國政府和議會打轉
轉，不去同現實的群眾能夠感受到的切實利益相掛鉤，那就無異於被
中共舉到了空中。如果這樣，民主派人士的動機再好、理念再正確，
也只能是空有真理、而無所作為了。

三、天鵝、梭子魚和蝦

一天，梭子魚、蝦和天鵝，出去把一輛小車拖下來。三個家伙一齊負
起沈重的擔子，用足狠勁，身上青筋根根暴露，但是，無論牠們怎樣
地拖呀、拉呀、推呀，小車還是在老地方，一碼也沒有移動。倒不是
小車重得動不了，而是另有緣故：天鵝使勁兒往上向天空直提，蝦一
步步向後倒拖，梭子魚又朝著池塘拉去。──克雷洛夫在描述這個故
事的時候不無傷感地說「究竟是哪個對，哪個錯，我不知道，我也不
想尋根究底；我只知道小車還是停在老地方。」這個故事想說明的問
題是顯而易見的。

中國民主運動如果不能走向聯合就難免走向無休止的內耗。互不干擾
的中間狀態是很少的。「合」與「分」的必要性不能靠哲學推理來判
斷，因為「分」在民主架構已經建立、制度較為完備的民主國家中有
法制作保障，是合理的；而在海內外民主運動目前缺乏制度約束的情
況下，「分」無異於一盤散沙，很容易被各個擊破。我認為，這種聯
合不僅僅是指人員上的聚會，而且包括思想、策略、戰略、路線和鬥
爭節奏上的互相理解甚至統一。只有在此基礎上，人員的聯合才是鞏
固而扎實的。

四、大禹治水

遠古的時候，洪水泛濫。大禹的父親鯀用築壩的辦法到處堵截。然
而，洪水繼續沖破堤壩，並未馴服。後來大禹來治水。他用疏導的辦
法疏通河道，把洪水引入大海，終於解決了水患。

面對民主大潮，用壓制的辦法，最後的命運無非是被民主的大潮所摧
毀。民主派人士來應該比中共聰明得多，更應順應時代潮流。當今的
時代潮流是什麼？就是發展經濟、教育和科技。對中國而言，還要補
民主這一課。因此，民主與發展是中國的時代主題。民主派人士在倡
導民主的基礎上，促進中國的經濟建設和科技教育發展，才能合民
意、得民心、並找到與人民聯繫的切入點。民主派人士在抨擊中共賣
國的同時，自己也多一些愛國的行為，才能把愛國主義引向健康的軌
道。民主派人士更多地設計民主中國的治國藍圖，人民看到希望才會
對民主派人士更有信心。

五、狼來了的故事

在兒童教育中為了教育孩子誠實，大人們往往給他們講《狼來了》的
故事。這個幾乎是家喻戶曉的童話是這樣說的──一個孩子在山中放
羊，出於開玩笑，慌稱狼來了。村子裡的人紛紛跑來救他。大家趕到
時才知道受騙上當，根本沒有狼的影子。後來狼真的來了。這時，任
憑那個孩子如何大喊救命，大人們都以為他還在開玩笑，沒人來救
他。於是，這個小孩就因為一句謊言而被狼吃掉了。──教訓是慘痛
的。道德的影響就是如此重大而深遠。類似的例子在歷史上更是比比
皆是，很多的影響是無形的。

記得我的一位朋友在談到道德這個問題的時候對我說：「民運人士的
道德水準60分就可以了。由於主客觀條件的限制，沒必要對他們提出
更高的要求」。我對此不能認同。我認為民運人士的道德水準不達85
分，不足以擔當終結專制統治的重任。我的理由有以下幾條：

（一）矯枉過正。民運歷來不重視道德問題，不提出85分的要求，不
　　　足以讓他們重視道德問題；
（二）民運人士的道德好壞直接影響著民運的形象，從而也影響著中
　　　國民主運動的前途；
（三）民運人士的道德修養如何，關係著是否能夠贏得群眾；
（四）西方的價值標準是個人英雄主義，而中國則仍保持著以道德論
　　　好壞、以仁義論英雄的傳統；
（五）國內道德淪喪，世風日下，民主運動為了防「毒」，必需特別
　　　重視道德；
（六）中共腐敗透頂，民主派人士的清廉正直猶如一盞指路明燈，更
　　　能給人民以希望和信心；
（七）民主運動的團結需要道德作後盾，民主本身其實就是一種道德
　　　精神，一種寬容、平等的理念；
（八）不道德的危害太大，所謂得民心者昌，失民心者亡，很難想像
　　　一個不道德的人或道德素質不高的人會給民主運動帶來希望、
　　　會真正給中國帶來民主；
（九）重振道德，是除民主化外民主派人士義不容辭的使命，是民主
　　　中國建立後的重要課題；
（十）在沒有制度約束的情況下，道德是保障民主運動不偏離航道的
　　　唯一的武器，如果道德問題被一再忽視或淡化，民主運動內部
　　　很難再找到其它東西來維持秩序。

不管怎樣，道德修養的好壞在中國目前的特殊現實下尤為重要。民主
派人士道德素質高，則民主運動必興。

六、諸葛亮草船借箭

諸葛亮在周瑜面前誇下海口，說在3日內能造十萬支箭。諸葛亮頭兩
天毫無動作。第3天借著濃霧，成功地從曹操那裡「借」得了10萬支
箭，圓滿地完成了任務。──這個有傳奇色彩的故事，充分展示了諸
葛亮的膽識和神機妙算的智慧。

中國的民主運動也需要多一些運籌，少一些「摸著石頭過河」。兵法
上說：「先勝而後求戰」。中國民主運動再也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
的挫折，而要靠理性、務實的目標和從一步一個腳印的勝利中重樹人
民對民主運動的信心。各種形式的媒体秀是務實主義的敵人。中國民
主運動要積累道義的資源，更要積累道德精神的資源、積累信心的資
源，從小勝積累為大勝，從勝利走向勝利。人民對民運人士的信心危
機同樣是民主運動的危機；民主運動的不斷勝利，是對人民的最大鼓
舞。

七、特洛依木馬

在特洛依戰爭的第10個年頭，希臘人根据奧德修斯的建議製造了一個
大木馬，馬腹中裝著希臘的勇士。木馬做成後，希臘人退到船上，佯
裝退卻的樣子，同時又派出一名叫西農的英雄，故意讓特洛依人俘
去，並透過他對他們說，這木馬是希臘人為了討好特洛依的保護神雅
典娜才留下的，如果特洛依人能得到這一木馬，就定能取得勝利。特
洛依人不顧祭司拉奧孔的警告，決定把木馬拖入城內，為此還把城牆
毀掉了一部份。入夜，希臘人從木馬中出來，打開了城門，裡應外
合，把特洛依城攻陷了。翻開史書，木馬計解決過一個又一個似乎無
法解決的難題，創造過一個又一個似乎不可能的奇蹟。

對於中國的民主運動而言，鑒於敵我力量懸殊，木馬計的運用看來是
必需的。中國民主運動的木馬，可以是爭取中共內部開明派的支持，
也可以是鼓吹大批未被限制入境的海外民運人士回國，在文化領域推
動和平演變，在經濟領域投身國內建設，並且促使中共首先實現私有
化，等等。頑敵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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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我認為中國民主運動可以採取的策略是：避實擊虛，依靠
人民，全面聯合，順應引導，道德至上，步步為營，內部攻破等。可
以肯定的是，策略運用的好壞直接關係著中國民主運動的發展。現在
不能簡單地比擬中共就是紙老虎，江澤民就是末代溥儀。對個人的幻
想要少一些，在實力的積蓄和策略的運用上多做一些，因為策略的好
壞決定著中國民主運動的興衰，而中國民主運動的前途則關係著人民
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