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xt Previous This Month  1998.11.25 c


台灣的主權行為不應受制於兩岸交流

張凱勝

台灣自從決定恢復辜汪會談之後,就不斷展現善意,希冀藉此營造有
利兩岸會晤的和諧氣氛。但在會後,中共的外交動作──挖走我東加
友邦,並且鎖定明年下手的對象將是歐、美國家;現在更有傳言說,
將於下(12)月試射東風31型(DF-31)洲際彈道飛彈──不禁使人懷
疑我方的善意,有否得到中共的友善回應。

台灣當局小心翼翼、戒慎恐懼地看待兩岸中斷已久的交流,甚至取消
二代兵力的展示,以期有利於兩岸會晤的進行。但中共「陽和陰
違」,促使東加與我斷交、要求日本明言「三不」,並與美、俄、
英、法等國建立伙伴關係──所有這些外交舉措,就是要以國際輿論
對我形成促談壓力。此外,它又以導彈試射,企圖迫我屈從它的威
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方恢復軍事演習,必將動輒得咎,而被視
為「麻煩製造者」,從而給中共提供嫁禍我方的藉口。因此,我方在
辜汪會晤之前的自廢武功以及取消二代兵力的展示,僅僅換來一張政
治及軍事的「折扣券」。

在「一個中國」原則下,台灣在外交、軍事上的活動,必需如臨深
淵、如履薄冰,以免激怒中共。因此,在大聲自稱是「主權獨立」的
國家的當下,台灣又不免心虛而產生矛盾。縱貫古今,橫諸四海,從
未有一國是另外兩國交往時的障礙和談判對象。很明顯地,台灣是一
個特例。這將鬆動台灣是一個「國家」的說法。要不然,為何台灣不
能自由加入國際組織?為何只是武力展示(非軍事演習)還得顧及另
外一個國家的感受、害怕傷了和氣?朝鮮半島四邊會談後,美、韓旋
即展開聯合軍事演習。國際會指責南韓是「麻煩製造者」嗎?《李光
耀回憶錄》的出版,無疑地在新加坡與馬來西亞兩國的舊傷口上撒下
鹽巴。馬來西亞因之負氣退出「五國聯防」(Five Power Defense
Arrangements, FPDA)軍事演習。但新加坡也沒有被視為「麻煩製造
者」。──為什麼?因為它們所做的乃是符合《蒙迪維迪奧國家權利
義務公約》(Montevideo Convention on Rights and Duties of
States)條件之國家從事其主權國家的合理行為。

台灣與以色列、新加坡都是在大國威脅壓迫下的小國。但是,為什麼
以色列與新加坡的表現會大大迥異於台灣?除了它們是「國家」之
外,更重要的是,它們不臣服於阿拉伯國家或馬來西亞的威嚇,隨時
備戰、抗衡,不像台灣為了兩岸的會晤就鳴金收兵。台灣的做法實在
叫以、新兩國人民無法理解。台灣此一行徑,使自己陷入進退維谷的
窘境﹕往後中共會以台灣進行軍事演習為由,推遲或中止兩岸會談,
並向國際放話,說是台灣破壞兩岸的和諧,應負最大責任。如果此時
島內人民對於軍事演習的看法分歧不一,那麼,「麻煩製造者」的魔
音就會悄悄地對國人進行一次無情的催眠。可見,以畏縮心態處理兩
岸事務是台灣最大的危機。

國際現實主義大師摩根索指出:「武裝部隊是外交政策的工具,不是
外交政策的主人」。換言之,「政治指導軍事,軍事為政治服務」,
而不是相反。這次美濟礁風雲再起,凸顯了菲律賓在軍事能力上的羸
弱,以及它的無力擊退中共。菲國國防部長麥卡多(Orlando
Mercado)無奈地說:「國會凍結了下一年度50億披索的國防現代化
預算,遲滯了國防現代化的進程」,以致至今仍使用二戰時代的軍艦
與越戰時的戰機。菲律賓都會有這般遺憾,而軍力遠勝於菲律賓的台
灣,卻因軍方的建言,自願喪失展示兵力的機會,實是違背上述之原
則,徒讓台灣軍事跛腳、政治失臂。

作為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台灣應以國家利益為最大考量,而非在島
內極右人士及中共耍弄統一大纛的遮蔽之下,喪失了國家的自主性。
請記住,把中共的反應當作台灣制訂國家政策的依據,將使台灣失去
自己的尊嚴和保障。

Next Previous This Month  1998.11.25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