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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4日，筆者參加了紐約皇后區華人婦女會和華人協會合　│
│　辦的《政治領袖道德與才能哪個比較重要？》的辯論會。辯　│
│　論會分成三組，分別主張（一）才能比較重要、（二）道德　│
│　比較重要、和（三）兩者不宜比較。筆者屬於第三組，而且　│
│　剛好最後發言。本文內容包括開始的幾分鐘引言和部份討論　│
│　階段的發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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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海光曾經批評中國人思考方式的缺點，指出，很多人慣於對複雜的
問題要求拿出簡單的解答。看戲時，總喜歡詢問那是好人、還是壞
人？如果你告訴他，那人既有點好、又有點壞，那麼，他便覺得心裡
不踏實、睡不著覺。這次辯論會的題目，就犯了這個毛病。

如果我問你，對一個學生而言，是學校的空氣品質重要、還是老師的
品質重要，你一定會覺得很奇怪﹕怎麼把這兩樣拿來比較？！如果一
個母親可以自由地選擇孩子的學校，那麼，她的選擇一定是﹕「只要
空氣不太壞，當然老師的品最重要。」顯然地，如果一個學校的空氣
品質「不及格」，她當然不想把孩子往那裡送。不過，只要空氣品質
「及格」，她當然選擇老師品質較好的學校，而不會根據學校的空氣
品質來作選擇，因為，學生上學的目的，不是來呼吸比較好的空氣，
而是來從事比較好的學習。

同樣的道理，我們對於政治領袖有我們一定的道德上的要求，只要符
合這個及格的標準，他（或她）就可以供我們選擇。在所有道德及格
的人選當中，我們當然選擇最有才能達成政治領導責任的人選，而不
會因為某人操行99分，最高，而選他（或她），因為，我們選他（或
她）不是要他來當我們社會的道德表率，而是要他（或她）來從事優
越的政治領導。

我這麼說，並不表示我認為才能比道德重要，因為，不管你有多大的
才能，只要你的道德不及格，我們怕你亂搞，只好敬謝不敏。

我這麼說，也不表示我認為道德比才能重要。只要你道德及格，不會
亂來，我們再也不管你的道德是75分還是80分，我們根據才能來揀選
你，因為，我們要你擁有更好的才能來做好工作。

「那麼，到底是才能重要、還是道德重要？」你們或許會心裡不踏實
再質問。──一個問題，有時沒有簡單的答案；有時，問題本身就成
問題。在這裡，問題不是才能和道德哪個重要。而是﹕道德是否及
格？不及格，免談。及格了，比才能，而不再苛求道德。

在我參加中國民運組織的幾次討論會中，有人主張﹕民運要起死回生
只有一條路，就是把提高道德當作第一重要的事項來抓。我笑著說，
這一來，也許民運會變成名符其實的「中國道德重整委員會」；但
是，從來沒有聽說一個這樣的委員會可以搞好一個國家的民主運動
呀！

但是，據說民運的道德不好是民運低落的重要原因之一。我個人沒有
得到過這樣的觀察或結論。然而，就算如此，我們還是得把道德的要
求放在一個適當的地位﹕就是要求民運的參與者道德操守「及格」
──要「及格」，而且「及格」就可以了，而不要苛求操行99分。
（當然，你定60分為及格，他要求自己達到99分，我們無任歡迎。）
為什麼？一個真正的民主運動從來都應該是一個群眾運動，都要使三
教九流的普通老百姓也在運動當中各顯身手。過高的道德要求，會使
民運變成少數精英的活動。而且，正如千里馬往往都不是容易駕馭
的，高能力的人也往往擁有很多道德上的瑕疵──自以為是、不聽領
導、好色愛名、……。用太高的道德標準來篩選，你得到的可能大多
是操行90分以上的乖乖牌道德精英。他們當然可以作世人道德上的好
模範。但是，這些乖乖牌怎會有能力和「萬惡」的共產黨纏鬥，哪能
搞得出一場成功的民主運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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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設定一個合乎現實的道德標準，用它來丈量政治領袖的候選
人。把不及格的（不管他有多厲害）排除掉。一旦及格了，便用才能
的尺度來丈量他們，選出最佳的政治領袖。千萬不要陷入「政治領袖
道德與才能哪個比較重要？」的思路的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