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1.1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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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新聞媒體的全面封鎖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羅賓遜夫人的訪華 消息，上星期6，我寫過一篇短評，把它譏為《「秘而不宣」的新 聞》。如果不是有關方面的阻擾，也許這篇文章可以在9月13日刊 出。（編按﹕此文已刊登於10月31日的《民主論壇》。） 不料兩天後，據新華社北京9月14日晚報專電，全國各家報紙在頭版 以一小幅的版面刊登了題為《江澤民會見羅賓遜夫人》的報導。對 此，我們不禁為這篇欲蓋彌彰的噱文，感到非常好笑。 據《美國之音》的報導，羅賓遜夫人是於9月6日來中國進行為期10天 的訪問的。先前的北京、西藏、和上海之行，遲遲未見報導。整個行 程和節目也沒有報紙加以介紹。這是一件國際要聞，報社如此處理， 叫人不禁要問﹕中國的新聞時效性到底在哪裏？難道這次聯合國的人 權事務專訪是一場不可告人的秘密政治交易？沒想到，在羅賓遜夫人 行將離開北京、結束訪問的時候，江澤民主席總算是通過新華社的發 佈，為這位聯合國的高級專員演唱了一首冠冕堂皇的送客插曲。 饒有意思的是，在中國的幾家大報的頭版面上，除左下角的一小部份 外，整個版面幾乎全被楊尚昆死去的消息所籠罩。羅賓遜夫人被江澤 民會見的簡短報導，委屈地、格格不入地被放在這個版面的左下角， 與屠夫楊尚昆的死訊同處一個版面，顯得非常地不調和。筆者忽然想 起，中國的有些老人特別迷信，如過你送禮時，給別人送只鐘，對方 肯定會感到不吉利、不高興，因為「送鐘」與「送終」諧音。如果羅 賓遜夫人知道中國人的這種習俗，而且她看到中國的報紙把她的訪問 消息放在黑體框字的訃告下面，不知她會作何感想？！ 其實，在國際社會的政治舞台上，江與羅夫人的這次會晤，只不過是 一種雙方針對外界評論所作的體面的表演。至於訪華的實際效果如 何，我們認為，她被有關方面刻意安排，根本就無法瞭解中國的人權 真實狀況。可以說，羅夫人的這次訪問是﹕來無蹤、去無影，一點也 沒有實質地推動我國人權狀況的進步。 話再說回，在這一齣戲的唱詞中，江澤民唱道﹕「通過立法和行政等 措施，促進人民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保證人民依法享有廣泛的權 利和自由，尊重和保障人權。」但是，許許多多的政治個案和民事冤 案，在在證明，這只是一句空口所說的白話。從中國一百多位持不同 政見者致羅賓遜夫人的呼籲信可知﹕勞動教養制度通不過法學理論的 檢驗，更何況，單憑國家行政機構的一所屬公安部門，無需經公開審 判，不用辯護制度，既沒有司法程序，又沒有相應的部門監督、審 查，就可以隨意剝奪公民3年乃至4年的人身自由！像這樣的權大於法 的人言專制的集中表現，怎麼能夠保證不獨斷專行地打擊和迫害實際 上無罪的公民？！因此，我們說﹕《行政治安管理處罰條例》的勞動 教養制度，是一個嚴重觸犯憲法第37條之規定的惡質制度，是全面鎮 壓民主呼聲、打擊人權、排斥異己的恐怖手段。值此羅賓遜夫人訪華 期間，我們希望，由上海牽頭的這封致聯合國、呼籲取消勞動教養的 全國性聯名信，可以促使江澤民主席依他自己所說地，「把民主與法 制建設放在重要地位，開展這一司法改革」。 然而，就像要教訓自家的小孩一樣，等客人一走，就關起門來痛打一 番一樣，等到人權高調唱完、曲終人散的時候，政府會不會又來一個 秋後算帳？多年來，人民對此早已心有餘悸。如果中共真的這樣，那 麼這首老高調，也就如同楊尚昆的哀樂一樣，混響一起去見共產黨的 老祖宗馬克思去吧。（1998年9月18日寫於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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