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專制統治，建立民主共和的主客觀條件大致由6個因素組成。一
個是理念方面，一方面要向人民證明為什麼共產制度是惡的，另一方
面也要講清民主制度為什麼是好的，是至今最完美的制度；一個是現
實方面，既要揭露共產黨專制統治的罪惡，也要向群眾展示建立民主
中國的美好前景；一個是主觀方面，要讓人民普遍感受到共產黨繼續
執政只會延續人民的不幸，必需堅決驅逐之，也要讓群眾認同民主人
士，認同他們才是自己利益的代表，是中國未來的希望。

其中，展示建立民主中國後的美好前景是個很重要的因素，具有深刻
與現實的政治意義。

拿破侖說，「想像力創造了世界」。民主中國的誕生同樣離不開想像
力的幫助。對民主中國初期的一些設想或許對現在的民主運動能有些
裨益，特別是俄國民主化後政治動蕩、經濟危機的教訓，對未來中國
社會巨變、民主制度尚未完全建立時期的考察與預見，就顯得尤為必
要。鑒於這段時期嚴格地說尚不能稱之為已建立完善的民主制度。我
把未來民主中國的這段時期稱之為「前民主中國」。

一、暴力革命與漸進改良的不同結果

不管怎樣，暴力革命後中國的走向將難以預見。狂風暴雨式的社會變
革，急劇的社會動蕩使社會充滿變數。暴力革命生產出來的可能是一
個可愛的神童，也可能是一個甩不掉的魔鬼。戰爭、經濟崩潰、國家
分裂、國際制裁、新的獨裁都可能是暴力革命的直接惡果。事實上，
暴力革命的合理內核是對統治者有巨大的壓力，改良的優點則是很少
有破壞卻具有建設性。東歐、前蘇聯、台灣、印尼的民主轉型很難用
革命和改良這樣分別有廣義、狹義解釋的詞匯來界定，但卻可以說都
是壓力與建設性結合的結果。不管是宗教力量、經濟制裁、國際壓
力、還是群眾運動，每個國家都採用了符合自己國情的壓力的形式；
而崇尚暴力的民主剛果卻還是戰亂綿綿。有人說倡導革命有益於營造
一種氛圍，對中共是個心理壓力，卻忽視了「革命」可能是中共在他
們認為必要的時候成為鎮壓「改良」的一個借口，除非「革命派」與
「改良派」嚴格地分開。

二、民主政治架構的建立

不管是大規模群眾遊行罷工後中共的被迫讓步，還是中共內部民主派
的政變，政治變革後一個制度性的東西都是必要的。專制的垮台，民
主制度的建立都需要一部法律來保障。現在的成功樣板就是美國的憲
法，採取總統制與聯邦制是比較理想的，既有效率，各個地方又具有
活力。但考慮中國目前特殊的政治現實：民主力量羸弱，中共內部尚
無有力與公開的民主派、群眾的素質整體低下、民主意識薄弱、中央
集權傳統、少數民族離心力量的存在、經濟動蕩等，這些都要求民主
變革初期多一些集權，又要一切圍繞民意，既要體現民主，又要謹防
新的獨裁。

這樣，法國的總統制也許是合適的選擇。總統任命總理，內閣由議會
多數派組成，可很好地處理經濟、民族等緊迫的內政；總統直選產
生，對總理也是個制衡。

無論如何，民主變革初期的混亂、危機都會存在。一支成熟的、強有
力的民主力量是減輕這種陣痛的良好藥劑。這需要扎實、耐心、負
責、理性地去工作才能完成。而不是無視客觀現實、簡單地預言中共
將在兩、三年內開放黨禁、中國將出現社會巨變就能做到的。

三、面對經濟動蕩

由於中共經濟制度固有的弊端，總的經濟危機遲早會到來。對一個有
13億人口的農業大國，對一個仍有嚴重城鄉差距、東西差距，有9億
農民、5千万貧困人口，有大量隱性失業，有4分之3國有企業虧損的
國家，面對下世紀一個統一的歐洲，一個復蘇的東南亞，一個仍然強
大的美國、日本，如何去進行私有化，如何解決失業問題，如何振興
經濟，對民主派來說也是個大難題。唯一可以依賴的就是漸進的策
略。需要一慢、二慢、再慢。俄國的經濟危機已經暴露出休克療法的
後遺症和激進經濟政策的錯誤。從另一方面也襯托出中共進行一些基
礎性的市場改革的必要性和不應讓民主中國有太壞的經濟起點。在民
主變革初期，允許大量國有企業存在一段時間仍是必要的。逐步縮小
國有企業的比例，用真正的現代企業制度取代中共冒牌的現代企業制
度，把共產黨機關逐出企業，去除企業的腐敗，嚴格執行經濟法律，
放緩私有化的節奏，穩健地把中國經濟引向正常的軌道。

四、其它的社會巨變

21世紀是科技與信息的世紀，而教育是進入21世紀的鑰匙。專制的結
束、民主自由的到來，將為國家的發展開闢廣闊的空間。個性的解放
將使學生更富創造力，科技人才更易產生靈感的火花。13億中國人在
繼續計劃生育的基礎上將不再是包袱，而是社會的財富。以教育為龍
頭的國家發展戰略，將在21世紀的中國上演另一場「明治維新」式的
喜劇。海峽兩岸像兄弟般坐下來談判，以民主的方式解決統一的問
題。屆時，一旦台灣回歸，將同港、澳一道，如助推火箭，為中國的
騰飛插上翅膀。法制與人民意志的實現將最大限度地消除腐敗，民主
的平等與寬容精神、宗教自由的實現、傳統道德的復蘇，將淨化社會
空氣、昇華人的品格，一改中共時期那種人情冷漠、世風日下、道德
倫喪的局面。隨著民主制度的逐步完善與確立，會有大批海外華人回
國效力，共建一個驕傲的中國。

民主中國是美好的，遲早會到來。展望未來，中國民主派人士既要有
信心，又要冷靜地認清自身的不足，不斷向目標邁進。民主不會從天
而降，民主的果實需要辛勤耕耘才能摘取。需要從歷史、國家和人民
的高度去處理鬥爭手段、方法策略、時機節奏等問題，民主力量才能
夠發展壯大。而民主力量的壯大是一切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