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51年前（1947年10月29日），中國國立浙江大學學生自治會主席
于子三被國民黨逮捕、殺害於浙江省保安司令部的監獄內，因而激起
了浙大學生的罷課和上街遊行；11月份更擴大為全國各大城市的「反
迫害」運動，並得到了國內各大學和受蘇聯控制的國際學聯的響應和
支持。這就是當時震驚中外，規模僅次於、而持續時間超過「5．4」
和「12．9」學生運動的「于子三運動」。如今的江澤民、喬石和吳
學謙，都是當時的參加者和小領導人。

就其實質而言，無可諱言，這是毛澤東和中共對付蔣介石和國民黨的
「第二條戰線」的一環。接著是1948年的淮海（即徐、蚌）決戰和
1949年的蔣介石退守台灣。它對於後者，豈只不堪回首而已，當然還
會恨之入骨。難以理解的是﹕前者，不但忘恩負義，甚至忘之、討
之。

當時在中共地下黨內，江澤民只是上海交通大學的一名候補黨員，喬
石也不過是上海同濟大學的總支書記而已。然而，正因為當時只是兩
根小草而已，他們得以避開中共掌權後的一次次整肅而倖存。當時中
共領導這次運動的最高直接領導者是潘漢年和沙文漢（化名張登）。
前者1955年在上海被判為反革命份子，死於大牢內，幾十年後才得以
平反。後者1957年在浙江被劃為右派份子，1964年臨終前才宣佈黨內
「摘帽」，在「文革」後的平反浪潮中，僅獲「內部」平反（不得登
報）。當時中共地下黨浙大領導人之一的許良英，1957年被劃為右派
份子，回鄉勞改達20年之久。參加地下黨外圍組織（直接受許單線領
導）的吾友陳柏林，是重慶「渣滓洞」的倖存者，1957年被定為極右
份子，開除公職並入獄。任當時遊行總指揮的田新銘，1957年被劃為
右派份子。經過反右和「文化大革命」的抓叛徒和清理階級隊伍，當
時所有黨內、外參與這次運動領導的人，幾乎無一倖免於難。筆者是
當時農學院學生自治分會的理事和地下黨外圍組織的普通成員，在
「文革」中就受到「牛棚」「審查」，幾欲「自殺」。唯有跟著「潮
流」污蔑于子三為「叛徒」的地下黨員李××，「文革」後當上了浙
大副校長；其妻沈××，當上了中共浙江省委組織部長。

1998年是當年國共鬥爭時被譽為「民主堡壘」的浙江大學100週年。
位於西湖鳳凰山上的于子三墓，事前作了整修，新豎了喬石題寫的
「于子三烈士」墓碑和吳學謙書寫的「學生魂」銘碑。原定4月5日
（清明節）上午祭掃于子三墓的（事前筆者曾向校慶籌委會提過此建
議），但是當筆者按日程於當日上午8時半爬上墓地時，卻前無故
人，後無來者，陰森森孑然一身。原來，掃墓已提前一天草草舉行過
了！

    安息吧，安息吧！子三！
    冬天有淒涼的風，它卻是春天的搖籃！
    別再為祖國擔憂，現在是我們的時候！
    ……

這是當年送別你的輓歌！

如今杭州的外貌已高樓林立，和以前大不一樣了。但是，中共對人民
的控制卻勝過了國民黨，人民對民主、自由的享有反不如前！當年我
們所共同追求的民主、自由和黨派退出學校的美夢，何時才得以在大
陸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