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曰：民主只能從改良之道來（現今之獨尊改良派）。
一曰：槍杆子出政權（毛澤東之流）。
一曰：不同的民主之道路路通，民主才會來。

暴力可出專制，也可出民主

（一）如果文化土壤適宜，更重要的是暴力革命領導人是真誠的民主
　　派，在其奪取並掌握政權後，能全力促進民主之進程，民主就可
　　在其領導下實現。美國華盛頓便是。
（二）如果文化土壤不適宜，即使暴力革命領導人也是真誠的民主
　　　派，在其奪取並掌握政權後，也可能會淪為專制政制。但因為
　　　在權力轉移過程中，建立了憲政基礎，即使淪為專制政制，在
　　　經過一輪苦鬥後，也可回歸民主。有大家很熟悉的是孫中山、
　　　蔣介石父子的歷史佐證。
（三）如果不具備適宜的民主文化土壤，更重要的是暴力革命的頭目
　　　是掛民主自由羊頭賣專制獨裁狗肉之徙，在其奪權後，必導向
　　　專制。毛澤東是一個典型。在暴力革命中其領導集團的素質及
　　　其對民主的真誠和承擔是關鍵因素。最主要的爭論點是：目前
　　　我們要不要進行暴力鬥爭。

要認識到﹕理論上暴力革命能否達致民主是一回事，現實上能不能推
行暴力革命是另一回事，要不要進行暴力革命又是另一回事。

我們要正視目前中國的實情。

一、目前大陸整體上還沒有達到即時官迫民反、非鋌而走險不可的爆
　　炸性局面。大陸人民中暴力革命的訴求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進
　　行武裝鬥爭，可否得到人民的支持？是不是冒險的舉動？值得思
　　考。

二、目前中共白色恐怖統治並不很嚴重，不像文革之前那樣，對異議
　　者趕盡殺絕。民主活動相對地有一些空間，可有限度地進行以合
　　法的民主抗爭為主（注意是為主，不是唯一）的活動。

三、目前不論海外或國內，民運的主流都傾向和平、公開、合法的民
　　主抗爭活動。

在這樣的形勢下，要搞暴力革命未必可能。

改良可出現民主也可出現專制

（四）民主運動在迫使專制政權非暴力轉移後，可能出現民主政制。

即使沒（一）的條件，如果當時有多股勢力互相制衡，甚至原有的專
制勢力還有一定的影響力，沒有一個勢力能獨攬大權。各勢力又在作
良性互動，在這種局勢下民主政權的確立一般是有保證的。

（五）同是（四）的情況，如果各股民主勢力作惡性鬥爭，最後鬥下
　　　一個獨大的勢力集團，在這種局勢下出現專制政制大於一切。
　　　新加坡的人民行動黨是這一種。

（六）同是（四）的情況，如果出現了一個強勢政治領袖，並長期掌
　　　權，就會出現在民主形式下的獨裁政權。被人稱為「馬來毛澤
　　　東」的馬來西亞的馬哈蒂是個活樣板。

（四）、（五）、（六）三種情況出現的專制政制和帝皇專制或共產
黨專政有很大的不同。前者的憲制理論是民主的，獨裁者力求披上民
主外衣。民主的活動空間要寬闊些。後者的憲法公然宣稱專政，鎮壓
異己是天經地義的事。民主運動的空間極其有限。上述六點是從政權
性質演變的全過程進行檢討，是目前操作和遠程目標的問題。也是目
前爭論較多的問題。這些爭論當然有其必要性和迫切性。但是，人們
對近程目標似乎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

近程目標是；「迫使（或促使）統治者妥協。」

迫使統治者妥協不可能只靠民運人士的政治運動，更不能只靠「朋友
合作式改良」。要全方位立體地進行。合法、非法，公開、秘密，體
制內、外，對抗的、「朋友合作式的改革」，……一齊來，相互配合
與促進。

只要迫得統治者作出些微的妥協，民運勢力應給予統治者足夠的有
理、有利、有節的妥協回應。只要統治者願作一些微不足道的妥協，
就是民運的初步勝利。有了妥協就能進一步活動空間。因妥協回應之
所失，可在以後的抗爭中取回。

統治者得到善意的回應，也有利以後進一步的妥協。更重要的是雙方
學會容忍和妥協，形成雙贏局面。這個過程本身就是民主的實踐，就
是培植民主文化的過程。統治者本身在妥協過程中，學習了民主，也
在其專制文化中增添民主因素。

民運人士既然連對專制統治者都可容忍、妥協，有甚麼理由對不同派
系的民運團體，非鬥個你死我活不可，而不可求同存異？

專制政權可和平演變

（七）所有專制政權都可以和平演變。分別只是難易和時間長短而
　　　已。

西班牙卡洛斯王子是一例。蔣經國是一例。若戈巴契夫或者胡耀邦、
趙紫陽能有較長的掌權時間，也可能向民主政制和平演變邁進較大的
一步。

要特別注意的是，帝皇式和共產黨式的獨裁統治的和平演變機率是很
低的，要在特別強大的壓力和足夠長的時才可達致。五十年來善良的
中國人民一廂情願地希望中共自我改善，無一例外地幻滅了。我們不
能再對中共存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同時要特別注意的是，現時大陸看
似一片繁榮昌盛，紅色江山是鐵打一個。

我們所有評論都是以中共鐵打江山牢不可破、萬年長青為前提的。這
個前提是否可靠？是不是一個假象？值得深思。

沒有人可以否認，大陸人民對中共民怨極深、積怨極大。渴望陳勝、
吳廣之情極普遍。在毫無跡象下，暴發大動亂毫不出奇。因此，有志
之士籌組地下活動，甚至武裝活動，是無可厚非的。主張公開合法改
良者對此作全盤否定，是不智的。

為甚麼對獨裁統治者都可講和平友好合作，唯獨對同是民運的不同派
系則要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