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郭羅基教授在談到魏京生的「第五個現代化」的時候曾經說過，
「現代化只有一個，那就是社會的現代化。現代化是一個全面和總体
的概念」。這句話深刻指出了中國很多政治反對派人士在認識和策略
上的誤區。縱觀中國80年代以來的民運史，直接的意識形態的戰鬥一
直是政治反對派的鬥爭生活中的主旋律。我認為在中國的特殊現實
下，這种「純民主運動」限制了中國民主運動的發展壯大，只有把中
國民主運動放在整個社會的大視野下去觀察、去運作，調動一切因
素，才可能撼動專制和暴政的根基。因此，中國民主派人士積極關注
經濟，文化，科技教育等政治以外的事物，並熱心投入進去，是明智
的，甚至是必要的。

純意識形態鬥爭能夠取得勝利在世界史上是很少的，即使法國革命、
美國獨立戰爭也有反抗外族的成分；孫中山高舉的是民權、民族、民
生三面大旗，而在中國近現代史中成功的運動大多是民族主義的勝
利，包括共產黨的上台。

當我們回到中國民主運動的現實中，我們每每听到的總是某某人發表
政治聲明，某某人被捕，意識形態濃厚得不能再濃厚。結果是高高凌
駕於豐富多彩的社會生活之上，與人民的距離也始終沒有拉近。

前一段時間國內民主黨的組黨事件可以說是這种意識形態鬥爭的典型
例子。因為缺乏其它綱領的配合，民主黨組黨缺乏有力的後續手段，
與群眾的切身利益缺乏直接的關聯，產生的影響是有限的。

中國社會包含著諸多的社會問題。人民的幸福靠的不僅是民主自由，
也需要在經濟、文化、科教等各方面實現騰飛和變革。中國即將跨入
21世紀，當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已完成民主轉型，經濟、科教、文化等
方面的革命已擺上前台的時候，中國政治反對派需要謹防從純意識形
態的牛角尖中走不出來，而要有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勇氣，從整個人類
發展的高度和為人民造福的廣闊胸懷中去看待經濟、文化、科技、教
育等問題，中國才不會陷入趕上一個台階卻又落後三個台階的惡性循
環。同時，充分認識科教、經濟、文化等戰線鬥爭的釜底抽薪的作
用，形成合力。社會是個系統工程，單向的決定論是片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