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0.3 a
1998.10.3 a
筆者在《民運面對什麼樣的中共領導人？》一文中，斷定當前的中共 領導人江澤民雖然不會大力從事政改，卻可以充當政改的鋪墊。現 在，根據這樣的認知來思考今後民運應該怎麼辦，來進一步擬訂民運 的策略。 要走踏實、合作的道路 筆者認為，民運今後的路應是以一部份平常對共產黨言論較為溫和的 朋友為主體，舉起「合作」而不是「推翻」的大旗，降低中共的警 戒，多做有關民生的實事，如﹕揭露貪腐、為民喊冤、參與救災、環 保等，一步一步為中共所默認，為群眾所接受；然後，經過長期努 力，結合國際力量，促使中共向更加理性、更加文明的方向去演變； 最終走上中國的政治舞台。這條路屬於踏實、全心奉獻的人們。那些 想在節骨眼上出一下風頭的人是不在此列的。 人心不再那麼輕易激動了 這條路也是中國現時的民心所決定的。中華民族，近百年來飽經苦 難。本世紀初，有人投海自盡，以死來喚醒同胞麻木的心靈；40年 代，有人吞槍自盡，用生命去履行「蔣校長」「不成功則成仁」的教 誨；60年代，有人高舉著紅寶書在愚狂的武鬥中「永生」。一場又一 場的腥風血雨後，人們才發現，他們付出的巨大代價，卻不過成為專 制幽靈登上「皇位」的階梯。甚至連最近的「6．4」血案，其最直接 的成果，也不過就是幾萬個同胞手中的「綠卡」而已。於是，中國人 更加務實了。他們不再輕易為口號所動。他們更加重視自己切身的利 益。這就是為什麼現在國人可以糾合業內同行去示威堵道、討要欠薪 和公正、但卻不願和某個政治運動發生關係的原因。這也就是為什麼 民運人士時常感到孤立少援的原因。 同時，民運「內部」時常發生的莫明其妙的相互攻擊，也削弱了民運 在群眾中的號召力。 再放眼俄羅斯，葉利欽總統動不動就開除政府官員、威脅解散國會的 舉動，和共產黨的專制有幾多區別？俄國經濟不斷發生的災難是過去 熱衷於捅「鐵幕」漏洞的西方媒體也經常報導的老新聞。 所以，人們疑惑了、沈思了、不再輕易激動了，即或是他（她）曾經 在天安門廣場上激動過。 共產黨是「壞蛋」，可「反」它的人未必就是好人；還不如在這老 「壞蛋」手下悠著點，它到底還有實際執政經驗，到底還在一點一點 地放鬆那「政治口袋」吧──這便是現在頗具代表性的民意！ 民運必須先降低自己的政治要求，使自己「運」得起來 所以，民運只有先降低自己的政治要求，才有可能在中國的現實環境 中「運」得起來。那種寄希望於洋人全面制裁、或共產黨內出個「中 國葉利欽」以共倒共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可以預料，像蘇東共產黨 那樣不體面地退出歷史舞台的局面，在中共身上重演的可能性較小。 更可能的是像台灣的國民黨和蒙古的人民革命黨一樣，隨著形勢的發 展，在自身內部不斷壯大的開明力量的引導下，在外部壓它但卻難以 代替它的力量的推動下，自己完成和平演變，走向民主。 上述，是筆者對自己的思考和一些勇士們的行為的總結，下有《中國 民主黨東北（三省）地區委員會籌備委員會的申請書》為證﹕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 「……我們承諾，中國民主黨東三省委員會成立後，將承認和尊 重江澤民主席國家元首的地位，將承認和尊重中國共產黨的執政 黨地位。同時，在憲法和其它法律的範圍內，開展我黨的社會和 政治活動。 「……中國民主黨堅決維護民主制度的正常運轉和社會穩定，同 時，我們願意為抑制腐敗，監督政府行為，及參加必要的國家事 務管理，做出我們應有的貢獻。中國民主黨願意與中國共產黨和 其它民主黨派和睦相處，平等相待，共同致力於國家的現代化事 業。……」 可見，筆者所想，已是一些勇士們所做的了。希望這裏能起強調的作 用。 策略與耐心﹕史例與啟示 筆者在此願引用兩件往事與大家共商﹕ 一、1946年毛澤東到重慶談判，他高呼「蔣委員長萬歲」、「擁護三 民主義」的口號，為自己的備戰贏得了時間。 二、1980年，波共在形勢逼迫下接受團結工會的第一次註冊，但亦提 出了兩個條件，要團結工會﹕（一）維持現行憲法不變（即社會 主義制度和波共領導），和（二）維持波蘇友好同盟不變。團結 工會最終接受這兩條而成為社會主義陣營內第一個「獨立」工 會。 這兩件往事能夠給我們以何種啟示呢？ 當然，中共因自身的壯大歷史而對任何「階級鬥爭新動向」都特別敏 感。這次的事態發展表明，它對「合作」也抱著高度的警惕。這就昭 示了在中國從事民運需要更多的策略和耐心。在組黨不被允許的情況 下，言行受到一定程度默許的「準合作」狀態也是可能存在的。 當然，這種「合作」並不是要對共產黨的違法、違憲劣行或假話視而 不見，仍要揭露批判，以造成道義壓力，促其改革。國共「合作」 時，中共在蔣委員長領導下，不是還要大罵「皖南事變」為「相煎何 急」嗎？ 只是，這種「揭批」應十分注意側重點﹕對於涉及其權柄的黨禁問 題，現階段不宜多做文章；對於涉及「江核心」地位的「6．4」平反 問題，現時也不宜針鋒相對。而像武漢秦永敏先生和香港盧四清先生 所做的那種大量揭露地方官員貪腐和群眾冤屈的事，應多做工作。 「紅燈亮時繞著走」。現在不讓我享受兩個人權公約規定的權利，那 你簽約時，我就出來「讚美」你、幫你宣傳嘛。 不是挑戰，而是慶賀 最後，回到「中國民主黨」的組黨的具體問題上面。筆者認為，「江 核心」的政改並無使「多黨制」成為現實的可能。它只是一個鋪墊。 這次組黨波的衝擊作用和宣傳效應已經達到，請各位志士暫緩進逼， 珍惜現在有限而寶貴的活動空間。當中共正式簽署《公民權利及政治 權利國際公約》時，應公開站出來向它「慶賀」，而不是給予挑戰。 （撰於1998年9月19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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