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9.2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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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無名氏向《小參考》提出他一直沒有得到答覆的《民運十 │ │ 問》。《小參考》的主編給他作了每問一行的簡答，說是要 │ │ 「拋磚引玉」。我手中無玉。就再拋一磚算了。 │ └─────────────────────────────┘ 一、你們為之奮鬥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民運的最終目標在於追求全人類的解放，也就是全人類的文明 化。近期的目標在於追求中國的民主化。 只有當中國民主化了，12億的腦袋才能取代中南海少數人的腦 袋，中國才能最好、最快地繁榮起來，而且繁榮的成果才能最好 地由12億人民來享受。中國人民也才能在這個過程之中文明起 來，作出4分之1的人類人口所應作出的正面貢獻。 二、你們採取的方式是立足海外、關注國內？還是身在海外、根在國 內？ 人在海外時，立足海外，發揮海外特殊功能，關注國內，協助國 內民運生根。爭取「混入」國內，釘根國內，壯大運動。 三、你們認為「6．4」失敗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6．4」沒有失敗。中共通過「6．4」給它的倒台提供契機。 蔣經國在1979年的高雄「美麗島事件」中把台灣的黨外一網打 盡，給黨外判了二百多年有期徒刑和無期徒刑。「美麗島事件」 黨外失敗了沒有？沒有！──太多太多的台灣人正是通過「美麗 島事件」，興起、堅定他們倒蔣的念頭，甚至公開地加入其後的 黨外運動，終於用一場光榮革命把蔣家政權掃入歷史的垃圾堆。 「6．4」本身是成功的。只有冷漠的中國人民可以用忽略它的 方式使它變成一場鬧劇。 四、請評價一下海外民運活動對國內的影響。 歷史已經證明，很多國家的重大變革，其起動往往源自相對自由 的國外。台灣的民主化，就是一個明證。中國的民運也不會例 外。我已經親眼目睹，海外的中國民運正在起著影響國內的越來 越重大的作用。 受過外國民主洗禮的中國人作為一個群體，在民主的認知和修養 方面絕對優於作為一個群體的國內人。台灣留學生是台灣民主運 動的倡議者。即使蔣家的留美人士作為一個群體，也比作為一個 群體的沒有出國的蔣家人士來得文明，也是一個明證。 五、你們對當前的國內民運形勢有什麼看法？ 從國內民運人士的大規模公開關懷中共對於人權的迫害、中共對 於組黨的壓制，我們不難看出，民運已經「蠢蠢欲動」、已經臨 近一個突變的時刻。只要勇敢地繼續衝刺，一個多黨的中華人民 共和國就將出現在眼前了。 六、你們對政府採取對持不同政見者「流放出國、關進牢房、監視監 控、禁止回國」的方法有什麼看法？ 獨裁國家的政府對於民主運動的對待方式有它們一定的模式。先 是「監視監控」，再是「關進牢房」，三是「流放出國」、四是 「禁止回國」，最後是開放或垮台。台灣的蔣家政權正是如此一 步一步去作的。中國已經做到第四步，「禁止回國」。這表示， 時間近了，它再也沒有什麼好戲可以再唱了。一句話，中國的民 主近了！ 七、你們認為應如何保存和拓展民運在國內的生存空間？ 在這裏，進攻不但是進攻，也是最好的防禦。要保存並拓展民運 在國內的生存空間，就是組黨、組黨、再組黨！入獄、入獄、再 入獄！只有當民運不因害怕入獄而不敢組黨，只有當民運像飛蛾 撲火般地為組黨而入獄，民運的生存空間才能保存、才會拓寬。 八、對執政的共產黨應採取怎樣的策略？ 首先採用公開、合法、理性、非暴力的鬥爭，強壓執政的共產黨 去實施、執行它的憲法所賦給人民的一切權利。一切違反憲法的 法律、法令、規定，民運一律宣佈無效，一律在中國人民面前、 中國的法庭、以及國際的法庭與中共周旋到底。 如此「善意」地對待中共，並非怕它，也不是要放棄人民手中的 革命權。首先，民運當然期待一場像台灣那樣的不流血的光榮革 命。其次，民運只有在這樣的鬥爭中才能壯大自己，也才能帶動 中國人民的啟蒙運動，給真正意義的民主構築最堅實的基礎。而 且，也只有這樣的鬥爭才能給自己充實行使革命權的實力──如 果有一天，勢態證明非行使革命暴力不可。 九、中國人自己的根本問題是否一定要通過外國人來解決？ 中國人的根本問題最終當然只能由中國人自己來解決。但是，中 國人在地球村已經逐漸成形的今日，必須學會在國際上借力使 力。 今日，很多國內的問題往往成為國際人民會共同加以關懷的課 題。譬如，台灣人喜歡吃犀角、虎鞭，引起國際人士的集體責 罵。我是台灣人。我覺得這種國際干涉好得很。它絕對有助於台 灣人的文明化。同樣地，中共虐待中國人，違反了20世紀末的國 際人權、民主標準。國際人士要來干涉。這也好得很。進步的中 國人一定要好好地運用這種外力。 因此，中國人自己的根本問題雖然主要要由中國人來解決，但 是，先進的中國人不要因此而認為不可運用外國人的力量。 十、是否應該團結一致？ 民運內部當然要力求團結。但是如果真正的民運排除中共派來、 或有意依附中共的假民運，這是民運的自清，不是民運的不團 結。而且，一個不完全團結的民運也未必不能達成把中國民主化 的目的。我這麼說並非表示我把民運內部團結的重要性打了折 扣。而是希望大家不要期待看到一個百分之百團結的民運。這樣 的要求是一種潔癖，是要求民運做一件根本做不到的事。 (1998.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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