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9.2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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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源、資源和運作的離散是對現實中海外中國民主運動組織狀況比較 客觀的描述。層出不窮的「山頭」是這一離散狀況的成因。而這些眾 多「山頭」的成因又是什麼，值得思考。 海外民運組織「山頭」林立的成因，除中共特工（我認為所謂的「民 運組織裏沒有中共特工」，僅僅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說法）的不斷破 壞外，下面這個意識也可能起了很大作用﹕那就是，搞民運的組織， 自己內部首先要實施民主制度；再具體些，就是不容質疑實地施少數 服從多數的原則和任期制。 這種「以民主方式經營民運」的意識，已經在海外實踐了將近20年。 其結果導致山頭林立，而且新山頭的出現還如雨後春筍。你必須把你 所追求的目標本身的內容，使用於你還在追求目標的過程中──這種 意識好像很有道理，其實可一點也不邏輯。如今，這種「想當然」的 意識已經在實際中被證明行不通，我們應當被迫反省它的正確與否。 在日常生活中，當你用某種方式處理一個問題而解決不了那個問題 時，你自然會想換用別的方式。 海外民主運動各組織的最高領導人的任期一般一屆兩年，不超過兩 屆。這種民主制度在民運組織裏讓中共特工、為私利奮鬥的人、以及 真心為民主奉獻的人混雜一起，各自施展拳腳。其結果自然是無休止 的內鬥與分裂了。 大陸民運目前在組織上還不成氣候。它在組織上要形成系統之時，應 吸取海外民運組織的經驗教訓，特別是在組織的最高領導人如何產生 和任期方面。海外民運組織的離散狀況不難複製到它的身上。一旦中 共在國內、外各方面的壓力之下，開放了「黨禁」（不等於建立了國 家民主制度），中共當然會派遣特工，利用民運組織的民主制度，輕 易地大肆滲透到民運組織內部，搗蛋、破壞、甚至取得領導權，讓本 已腐敗到家的中共政權多活幾年，使國家民主制度的實行變得遙遙無 期。 美國是一個民主制度國家，而為這個民主制度國家打基礎的美國第一 任總統華盛頓是一個軍人。軍人的主要行為是命令和執行命令。也就 是說，華盛頓在為美國民主制度打基礎時，使用的是命令的方式，不 僅不民主，簡直非常不民主。這提示人們，你要達到一個目標，你在 為實現那個目標而活動的方式，可以同那個目標本身所要實施的方式 很不一致。 現在的情況是，民運組織使用民主方式來爭取在中國建立民主制度， 已經遇到了幾乎不可逾越的困難。咱們應該考慮採用在歷史上已經證 明行之有效的例子﹕華盛頓用非民主方式為美國民主制度打天下。 可以試行讓民運各組織最高領導人在中國建立民主制度之前終身在位 的制度。這種在中國民主制度建立前的「終身在位」是一種被動選 擇，也可能是現在唯一的選擇。這樣，在位者在大幅減少內耗的環境 中可集中精力和時間，為民主運動作更多奉獻。於是，在建立中國民 主制度前，讓別人不再有機會去為爭取那個位子而發生內鬥，每個人 從各自的位置上施展身手，為中國的民主制度一起來打天下。如此一 來，摘除中國的專制制度，使中國終能實行民主制度的可能性，遠比 現在這種反正確定不行的、造成離散的所謂民主方式大得多。 「山頭」多，已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每一個「山頭」已成為政治實 體，很難給「說掉」或「罵垮」。還好，大多數「山頭」都在運作， 都在挖專制制度牆腳上面起自己的作用。而且，它們所釋放的方向一 致之分力的合力，也十分可觀，不一定亞於把這些分力捏合在一起所 產生的一支單力。因此，能把這些民運組織集合起來，最好；不能， 也罷。但是，在中國建立國家民主制度之前，對每一民運組織的最高 領導人的產生和任期，尤其對大陸現在尚未成形的民運組織，確實值 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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