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主黨建黨的淺層意義，自然是建立一個反對黨；其中層意義，
是衝破中共黨禁。這些，人們都不難理解。但其深層意義是什麼呢？
也許有些人就不太理解了。其實，意義之一，就是爭取走和平、漸
進、平穩轉軌這種改良道路的一個重要步驟。走改良道路必須突破黨
禁，黨禁不突破就無法走改良道路，這本是一個淺顯道理，可惜改良
派的朋友往往不懂，因此，他們對中國民主黨建黨持消極甚至反對態
度。海外民運的改良派，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改良派，而是評頭論足的
取消派。現在，這些工作都由革命派在做，他們只是在背後批評、反
對、主張等待。等待什麼呢？等待中共改革。反對的理由又是什麼
呢？理由是會打亂中共改革，或者說打亂改革派的改革，因為中共的
改革就是改革派的改革，說這會幫頑固派的忙。此外，還可能造成損
失。如此看來，中國民運，包括千百萬老百姓參加的89民運自然都錯
了，老百姓的一切反對行動都錯了。難怪他們過去一再指責民運，包
括89民運的做法，指責它們造成了不必要的損失。中國民運及老百姓
的努力在他們看來全是多餘的。45運動、79民運、89民運，按這種邏
輯，當然也是多餘的。同改良派談話很費勁，因為他們認為，除了等
待中共改革以外，沒有其它辦法，（他們有的人明白地這樣說，也有
的並不明講。）因此他們對我們的一切行動、主張都加以反對。由於
他們是一種軟弱無力取消派，因此人數越來越少，剩下3、5個兵，這
也毫不奇怪了。

中國民主黨的建黨行動，倒是一種真正的爭取改良的行動。他們的一
切做法都嚴格按照中共的法律辦事，採取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方
法。他們把一貫視法律為裝飾、為自己實行一黨專制之遮羞布的中
共，置於難堪境地。中共不得不在全世界面前踐踏自己制訂的法律，
踐踏國際公認的人權準則，並從而受到國內人民和國際社會的強烈譴
責。而中國民主黨浙江籌委會則受到廣泛的同情和支持。最後，中共
不得不釋放了除王有才以外的其他10幾位成員，而且不敢全面壓殺中
國民主黨浙江籌委會的公開活動。可以說，這是中國民運歷史上取得
成果與損失相比效果最好的行動、或行動之一。任何行動都會有付
出，企圖不受任何損失，只有不採取任何行動，像前面提到的取消派
那樣做。而我們祗能爭取成果與損失相比相對較好的效果。

國際、國內的強烈反應，中共的對這些反應的應對方式，以及最後的
結果都表明，建立反對黨的時機已經成熟。儘管中共決不會輕易允許
反對黨合法登記，黨禁的完全衝破，要有一個過程，但反對黨的公開
存在卻是浙江已有的事實。這就是很大的勝利。中共加強鎮壓的可能
性當然存在，因此，這個勝利仍然還不鞏固，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但
這只證明我們需要加倍努力，而不證明我們必需給予反對、或把它取
消。不少國內各地的民運人士和有志之士積極要求參加或建立中國民
主黨組織的現象，也表明時機已經成熟。從人民方面來說，取消一黨
專制已經成為共識，而成立反對黨則成為共同的希望，並且有越來越
多的勇者願意投入行動。而中共黨內，包括高層，也普遍感到一黨專
制搞不下去了，維護一黨專制、為既得利益集團賣命的人也越來越
少。這就是時機成熟的原因。這也是中國民主黨組黨事件向我們顯示
的意義之一。

中國民主黨的組黨儘管只有很短時間，卻在當代民主最重大的關鍵問
題上取得如此重大的勝利。相反，取消派和許多人認為比較容易搞的
獨立工會，化了很大努力，卻成效較小。為什麼？這是因為，我們必
須按客觀規律辦事。在大陸，建立反對黨和建立獨立工會，其風險差
不多。但工會是群眾性組織，一個工廠，要建立工會必須有大批群
眾，而政黨卻不是群眾性組織，並沒有群眾性要求。取消派祗是按自
己頭腦中空想，堅持要先建立工會。他們認為建立工會的條件成熟，
而建立政黨的條件則不然，完全把事情搞顛倒了。建立工會、建立政
黨，都是人民的權利，我們都必須大力支持。雖然建立獨立工會的準
備工作早應進行，但在運作中，卻必須根據客觀實際，而不能憑藉空
想。從去年年底以來，筆者一直批評這些人的空想、堅持上述觀點。
可惜我們的取消派朋友非常頑固，不可理喻，以致對民運的實際運作
產生重大的破壞作用。

事實上，在目前條件下，只有發生突發事件，成立獨立工會才有可
能。而在大多數情況下，客觀條件並不成熟。把成熟的事說成不成
熟，用不成熟的事反對成熟的事，那就什麼事都做不成。獨立工會的
工作，當然必須作。目前，可以進行秘密串聯，成立秘密籌備組織，
尤其在打工仔中開展這些活動。但可惜，我們的取消派朋友不肯做，
他們反對一切秘密組織和秘密活動。在這同時，他們不曉得，在一般
情況下，工會應由非政治性工人成立，卻要鼓動政治性的民運人士，
去搞公開的獨立工會。這樣做，既害了民運人士，又損害可能進行的
獨立工會的正常準備工作。借用他們自己常常批評別人的一句話，這
是去讓別人作無謂犧牲。

當然反對黨的存在，甚至黨禁在未來的完全突破，中共允許反對黨合
法註冊、解除黨禁，也祗是走改良道路的必要條件，而不是充分條
件。走改良道路，還必須有其它條件的配合。否則，這條道路可能仍
然走不通。但突破黨禁卻是走這條道路絕對不可少的一步。

我們已經強調，改良的權利是統治者的權利，是否解除黨禁，最終取
決於中共。但中共卻絕不會自動解除黨禁。黨禁的解除，仍然要靠中
國人民的努力，以及國際社會的壓力。只有這種努力和壓力大到中共
難以抵禦、大到中共黨內大多數，包括高層多數都認為不能抗拒，中
共的黨禁才能衝破。（1998.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