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黃河水患之後,今年夏季,中國長江又發生近半個世紀以來最大的 水災。暴雨成災,水患泛濫,加之防洪抗災工作不力,造成生命和經 濟財產的巨大損失。截至本月3日為止,全國已有28個省市、2億4千 多萬人次受災,其中1,500萬人痛失家園。 至少558萬間房屋倒塌,1,205萬間房屋損壞,農作物受災2,153萬公 頃、絕收478萬公頃。當最大的洪峰於上月底湧向江漢平原之後,死 亡人數從7月28日之前的1,200人急速上升。僅湖北省嘉魚縣決堤,就 造成該縣至少3千人死亡;該省各地因災受傷或生湧的人數達19萬8千 人以上。而在擁有50萬人口的江西省九江市,由於長江大堤突然潰 決,洪水直入市區,住在低地的15萬居民緊急大逃亡,數以千計的居 民遇難,水面上到處飄浮著屍體;長江上游重慶市發生的一場特大暴 雨,也造成全市245個鄉鎮、510萬人受災,倒塌房屋2萬8,300間;死 亡41人,失蹤41人,傷156人;死亡大牲畜2萬頭左右,農作物受損面 積21萬5千公頃。 至今在長江流域尚未結束的洪澇災害,已造成直接經濟損失2千多億 人民幣。如果計入救災經費,則損失更大。至8月5日,國家有關部門 已經向災區撥下抗災、救災經費19億多元人民幣;此外,江西、湖 南、福建、湖北等12個重災省、區、市政府也已安排救災款7億2千萬 元,並已向災區派出3千多支醫療隊伍、3萬6千人次的醫務人員;總 計有230萬人參加長江抗洪,其中,解放軍和武警部隊共出動60餘萬 人次,所有這些開銷,都動輒以千萬元人民幣計。更不用說,香港特 區政府支援的900萬港元和香港市民捐贈的5,300多萬港元,以及美國 國際開發署援助的84萬美金,等等,都被悉數充作救災經費。 其實,這場特大水災所造成的生命財產和經濟損失,原本可以大大減 少。如果長江中、下游3千公里的地帶,預先就有防洪、抗洪方案, 準備充足的物力財力,就不會出現今天倉促應付、漏洞百出的狼狽局 面。據了解,相當一部分抗洪救災經費,早在前幾年就被一些高枕無 憂而無所不貪的官僚們佔有挪用,中飽私囊(有的官員甚至將抗洪基 金挪作炒股票、期貨),以至於長江許多處堤壩偷工減料,加固不 牢;而當水災發生時,人力物力都調遣不及,情急之下,湖北、江西 一些地方甚至臨時用米袋和豆袋充作填料填補堤壩缺口;即便是在抗 洪救災的緊急關頭,共產黨官僚主義仍然發揮了極壞的作用,除了已 經確鑿證明江西省九江市的決堤純粹是人為疏失之外,湖北省嘉魚縣 8月1日發生的決堤事件也多半是人禍﹕之所以導致該縣3千人死亡、5 萬7千多人受重災,主要就是因為險情沒有得到及時通報,村民疏散 不及。儘管發生崩堤的地方提早3天已經發生滲水,但防汛官員並沒 有予以重視,也沒有及時採取任何補救措施。決堤時,村裡18歲以上 的青壯男子大都在大堤上守護,大禍臨頭時,沒有任何幹部通知留村 的村民,很多村民遲至崩堤後一個半小時才知道汛情,釀成慘重傷 亡。災禍之後,嘉魚縣的幸存的災民大多被分散安置在附近鄉間,由 於救災物資不足,部分災民根本沒有食物維生,連日裡,竟已多次發 生災民向批發公司搶糧的事件。當局淹死人數,國內民眾只有通過 《美國之音》或者《自由亞洲電台》之類的「外電報道」,才能了解 到災難的真相。 在直接經濟損失之外,這場天災人禍交相推動的水患,也將使所謂1 千萬人口脫貧的原有目標受到嚴重削弱,因為這次發生水災的災區大 多是貧困地區,預料僅僅因這次水災而導致貧困或重返貧困的人口就 將超過100萬。此外,按照多數經濟學家最保守的估計,洪水災害還 將拉低中國今年的經濟增長率至少半個百分點,因而使所謂8%增長率 的目標更難達成。 空前的水患,使民眾再一次不約而同地聯想到中共最高領導人江澤民 這個霉氣的名字,滿含苦澀地重溫起多年來流行於民間的順口溜﹕ 反腐倡廉尉健行(未見行), 國營企業吳邦國(無幫國), 是是非非李嵐清(理難清), 年年水災江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