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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如同撒尿
──中美處理假新聞的不同──

曹長青

新聞職業,有著崇高的道德要求,因為這種職業要為人們提供準確的
信息。在今天信息就是金錢、信息就是時間的時代,錯誤的信息,編
造的消息,就等於是獵取人們的金錢,浪費人們的生命。

最近美國幾家著名英文媒體,因為記者報導錯誤的信息,而對這些記
者做了嚴厲的處罰。

著名政論雜誌《新共和》近日開除了已做了3年半記者的格拉斯
(Stephen Glass),因他在文章中編造「引語」。格拉斯曾被視為新
聞界的新星,因為他有新聞敏感,文筆優美。他撰寫的報導,往往都
有很妙的「引語」,即文中引用的別人的話,都說得很精彩,使文章
妙趣橫生,引人入勝。但最近被編輯發現,他的一些文章中的漂亮
「引語」是他自己編造的。

格拉斯的事件還沒有完,《波士頓環球報》宣佈開除該報城市版的女
專欄作家史密斯(Patricia Smith)。原因同格拉斯一樣,她也是在文
章中自己編了「引語」。專欄文章和報道還有所不同,它不是新聞,
是言論,但在署名言論中編織「引語」,同樣被視為不可原諒的原則
性錯誤。

真實是新聞的生命,記者一旦因信用問題被一家報社開除,等於是被
整個新聞界開除。任何報刊都不會雇用殺傷新聞生命的人。例如,
《華盛頓郵報》的女記者庫克(Janet Cooke),幾年前曾因一篇關於
城市少年的人物特寫獲得了「普利策新聞獎」。但後來被查出這篇報
導是編造的。不僅獎被追回,人也被報社開除,從此從新聞界銷聲匿
跡。

庫克事件成為美國新聞課堂的著名案例。新生第一課就被警告,文章
有任何做假,就是庫克的下場。例如,哥倫比亞新聞學院1995年級的
一個研究生,在作業中引用了他「採訪到」的一個著名歌星的話,被
他的教授立刻發現引語是編造的,因為這個歌星已去世。因此他被開
除。

7月3日,有線電視CNN又宣布,解雇該台一名資深女編輯和她的製片
人,因為他們報導說,越戰時美國國防部曾下令在老撾境內使用毒氣
屠殺美軍逃兵,經調查這個消息缺乏事實根據。CNN總裁在電視上表
示收回這個報導,並向聽眾道歉。轉用了這個報導的《時代》周刊也
刊出道歉啟事,對讀者說「對不起。我們實在對不起」。

和美國媒體比較,中國大陸媒體幾乎是另一極。假新聞、假報導,在
大陸報刊司空見慣。記者私下收錢,把廣告作為新聞刊出的「有償新
聞」更是比比皆是。中國這種新聞做假現象,主要是因為沒有新聞自
由。索忍尼辛曾說,「蘇聯,是謊言的國度」。中國也是如此。「中
華人民共和國」這7個字,相對於事實都是謊言。政治運動和人人違
心檢查,以及報紙制度化地傳播謊言,使中國人撒謊如同撒尿,成為
生理本能。不僅老百姓,連編輯記者也對假新聞和謊言麻木不仁。

中國大陸報紙的「通訊員」制度,也是假新聞盛行的原因之一。通訊
員不是報社的正式人員,只是向報紙投稿。這種稿件的真實性是很難
保證的。例如,據報導,黑龍江曾發現一個專門製造假新聞的專業
戶,每年編造幾百篇新聞稿,大部份都獲刊登。

而美國的報紙,新聞稿件一律由自己的記者撰寫,不接受外稿,依此
防範不實消息。報紙還設有專門的「事實核查員」,對記者寫的報導
所涉及的各種背景材料一一加以核實。

美國的新聞自由度全球最高,同時新聞自律要求也最嚴格。這兩者的
相補相成,才構成了美國的新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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