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中國民主政治是走改良之途，還是走繼續革命之道，是至關重要
的問題。這個問題，如同一百年前一樣，又一次嚴肅地出現在中國人
的面前。我必須指出﹕改良主義者善良美好的願望，只是一种可愛的
一廂情願；中國仍然要走繼續革命之道。

革命或改良不取決於民運人士的判斷和行動，甚至不完全取決於中共
是否接受人民要求變革的願望，而主要取決於中國的國情和面臨的現
實社會矛盾。眾所周知，中共自統治大陸以來，從未試圖從政治上改
變一黨專政体制，從未真正實施言論、結社、集會、遊行、宗教等自
由。相反地，他們一再殘酷地鎮壓人民最基本的政治訴求，甚至不惜
動用數十萬野戰軍，血腥屠殺要求和平改革的學生和市民。和平變革
的代價是幾千萬人的非正常死亡、被監禁、被管制。1992年，中共迫
於嚴重的經濟危機，又重新開始因「6．4」大屠殺而中斷的經濟改
革，天真而善良的改良主義者又一次對中共寄托希望。可是五、六年
過去了，中共在政治上未有任何實質性變化，依然如故地迫害民運人
士。中國人民等待了半個世紀，已經付出了不可估量的代價，我們還
要等待多久？還要付出多少代價？

革命或改良也不完全取決於中共，因為即使中共現在實行政治改革，
恐怕為時已晚！中國社會的各种矛盾已經不是中共能夠解決的。中共
已不能有效地控制大陸。揭開大陸所謂經濟高速發展的假面具，我們
看到的是一幅驚人的畫面──一億人「溫飽」問題沒有解決，也就是
說一億人在吃飯穿衣這個中共概念的「人權」問題上還沒有解決；大
到政治局委員，小到股長科長的幾百萬貪官污吏，不僅大量侵吞國家
和人民的財富，而且還在不斷地「製造」反共鬥士，激起有意識的和
無意識的對抗；幾百萬失業工人因無法生存而被迫集會抗議，而且這
個數字在迅速擴大；幾千萬刑滿釋放的犯罪份子和幾百萬流竄罪犯，
時刻在本能地反抗中共政權，而且慢慢地從刑事犯罪演變為政治對
抗；100多萬枝槍流落社會被用於半組織和有組織的黑社會集團；一
億「盲流」迫於農村大量人口過剩而流浪於城市，因受歧視和迫害鋌
而走險，反抗中共暴政；中、西部之間，南、北部之間和城、鄉之間
的貧富差別越來越大；幾百萬野心勃勃的、而又對利益分配憤憤不平
的軍人隨時可能作出多种選擇；對中共統治極端憎恨的藏獨、疆獨、
蒙獨越來越趨向於武裝暴動；……

在這種情況底下，即使中共認識到自由民主政治是現代社會不可缺少
的因素而放棄一黨專政，一個民主的政黨除了面臨上述困難外，還得
面臨共產黨保守派的反抗或者武裝抵抗。在這种情況下怎能和平安寧
地改革呢？更何況在中國歷史上從沒有任何一個政權自動下台；沒有
任何一場變革取得成功。我們不能幻想人類有史以來最殘暴、最惡劣
的中共政權會自動退出政治舞台！繼續革命是中國人民非走不可的道
路，其道理在此。(1998.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