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7.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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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美國總統訪華一事在世界上鬧得沸沸揚揚。海內外人士都希 望，柯林頓的中國之行能把當代世界最基本的正義觀念和公正觀念 ──民主人權原則置於首位。 然而，儘管柯林頓的此次中國之行對促進中國的民主人權不無益處， 可與人們的上述希望卻相去甚遠。客觀情況顯然是，柯林頓的中國之 行，首先是為了使他自己減輕國內的壓力，其次是為了美國的利益。 自從柯林頓上台以來，一系列醜聞就夢魘般纏繞著他，經濟問題、性 騷擾案、非法政治捐款，所有這些事件，深刻反應出柯林頓是美國歷 史上個人品質最令人懷疑的總統。正因此，上台前許諾要以強硬態度 對待嚴重侵犯人權的中國政府以爭取選票，上台後食言而來個180度 的大轉彎，乃至堅持於血腥的月份踏上天安門前血腥的地毯，甚至一 反雷根（或譯里根）當年訪蘇堅持與異議人士會晤的作法，斷然拒絕 會晤中國政治反對派的代表。所有這些作法也就不難理解了。顯然， 柯林頓此次中國之行的熱鬧場面使美國國內正在對他進行的幾樁法律 調查黯然失色。為此他使中國政府擺脫「六．四」造成的外交陰影， 從他個人來說當然非常值得。此外，既然美國財閥們也能由此獲益， 他也就把美國利益置於了民主和人權的價值之上。這樣，他對美國也 算有了一個交待。 我們早已指出，我們歡迎美國總統訪華，因為只有增加與民主國家的 全面交流，才能促使中國更快地回歸世界文明主流。我們也要指出， 作為世界民主陣營的領袖，美國利益多數情況下從總體上說與世界民 主人權事業的利益是一致的。我們還應強調，加強中美關係不僅符合 美國的利益，也符合中國的國家利益和中國人民，中國民主人權事業 的利益。 但是，我們希望每一個中國人能明白，兩個國家的利益絕不會完全一 致；同時，美國利益更不可能與中國的民主人權事業的利益完全一 致，更不要說，像柯林頓這樣品質十分可疑的美國總統了。 說到這裏，我們應當回憶一下中國現代史。 眾所周知，中共的兩個主要創始人陳獨秀、李大釗都曾是偉大的民主 主義者。翻開他們的文集，我們不難發現，這兩位原本對西方尤其是 美國高舉民主人權大旗的作法是如何的推崇、如何的崇拜。然而，一 次世界大戰後的巴黎和約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原來，就世界格局而 言，歐美等國仍然是以強權邏輯為指導。你中國既然虛弱無力，他們 就既不會在外交上尊重你的利益，也不會在內政上對你是否實行民主 人權給以格外的關照。正因此，這兩位民主人權思想家一怒之下轉而 信奉虛偽的列寧主義，因為列寧至少在口頭上承認要維護弱國(中國) 的利益。 陳獨秀、李大釗的這一轉變當然是一個歷史的錯誤，並成為20世紀中 國一系列可怕的歷史悲劇的序幕。今天的中國，民主人權運動當然也 不會再犯那種幾乎帶有必然性的錯誤。但是，對我們來說，在始終堅 持民主人權是當代人類最基本的正義觀念和公正觀念的同時，明白以 下兩點無疑是極為重要的﹕ 一、不能對任何外國，包括民主陣營的領導國家對中國民主人權事業 的幫助抱不切實際的願望。從希臘聯邦共和國開始，民主人權就 主要只是處理國內事務的基本準則；一旦涉及國際事務，最好的 情況下也只能希望當事國在國家利益和民主人權原則二者之間取 得某種平衡；而且這種情況是無可非議的，因為國與國之間的關 係還有一個重要因素起作用，那就是主權原則。 二、在這種情況下，中國民主制度的建立，中國人權狀況的改善當然 首先是中國人自己的事情，因此，儘管一切國際支持對我們都極 為重要，但只有我們自己團結起來，組建一個強大的政治反對 派，使我們獲得與中共合法抗衡、公平競爭的地位和條件，才是 在中國從事民主人權活動的當務之急，因為沒有合法反對派的制 約，中共將為所欲為，民主將無法建立，人權將永無保障。 全體中國同胞們，讓我們一起來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中國民主人權 的基本建設事業，通過組建強大的政治反對派，為實現民主憲政奠定 基礎！ 〔本文轉載自秦永敏主編的《人權觀察》，第116號，1998.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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